“那疏通水道的民夫好端端的怎么会作起乱来?”任悠担心地问道。
任彬不解,心道他们哪里好端端的,不仅吃不饱,还要挨鞭子,这么苦不作乱才怪呢?
“那几个作乱的民夫定要处以极刑,才能以儆效尤。”任枢说道,话里带着几分怒意。
侧头对凌帝说道:“还请陛下亲督此事,莫要耽搁疏通水道的工程。”
虽然这么恳请凌帝,任枢心中盘算着一会还是要去两后那里把这事情再强调一遍。
凌帝道:“还请枢妹妹放心。”
却说,凌帝等人前脚入了宫,后脚他们今日的情况就报到了太皇太后宫里。
凌帝军政不通,太皇太后终于彻底把心放了下来。
晚上,并没有受到下午祸事的影响,宫宴如期举行。
高台上摆着三张桌案,凌帝和两后坐在上头。
下方左右两边各排列两排桌案,左首五席是北燕公主,右首几席是承恩公、潘相等重臣,都中五品以上的大臣也位列其中。
美酒美食尽列桌案上,每张桌案后各有宫女侍立,随时听候差遣。
凌帝说了些燕凌结盟的场面话,最后总结道:“燕凌止战结盟是生民之幸。”说罢,饮尽杯中酒,众人也跟着饮尽杯中酒。
凌帝传了歌舞进来。
任彬和任煜挨在一张桌案上。
任煜倒了酒,小口喝着,悄咪咪说道:“彬妹妹,明儿好像没有什么事了,我们明日就偷偷溜去大凌学宫玩罢。”
任彬还没来得及说话,任煜又接着说:“你的院子离后墙近,我去你院中找你,我们从后面翻出去。”
任彬抬眼看了看任煜,拍了拍自己的右大腿:“煜姐姐,可是我的腿有事啊。”
任煜道:“对不住,贪饮了几杯,忘了。”
沉吟片刻,任煜说道:“公主府不比驿馆,护卫较之前尽职得多,你坐着轮椅可不方便翻出去。唉,只能等你腿上好了。”
任彬无可无不可。
太皇太后和太后推说年纪大了,早早就退场了。
不多时,凌帝也退场更衣去了。
凌都官员轮番给几位公主敬酒。
宴饮场中,歌舞不息。
不多时,任彬觉得有些闷,让点星推着她出去透口气,点雪亦跟着。
任彬嫌此处吵嚷,三人渐行渐远,到了一处僻静处。
不太圆的月亮挂在天际,月光清冷冷地撒在草木间,倒是清清凉凉。
任彬耳朵微动,不远处的屋上瓦片轻响。
刺杀?
任彬身体紧绷。
不多时,屋顶上探出一只可爱的猫猫头,慵懒地喵了一声。
任彬松了一口气。
任彬看着头顶的月亮,不知道任妈最近怎么样了。
实则不过过去几日而已,却忧心至极。
屋顶瓦片轻动,比刚才略重了些。
任彬身体紧绷,也不知道这些人夜里来凌宫所为何事。
她不想掺和凌宫之事,吩咐点星道:“有些凉,推我回去罢。”
不知什么人竟然在凌宫宫殿之上夜行,是为了谁而来,她还是速速离去得好,免得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点星依令而行。
只是点星点雪不明所以,不疾不徐地推着任彬回去。
任彬并没有紧绷多久,来凌宫的人肯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来凌宫最可能是冲着凌帝和两后来的。
据说,东凌先帝和先太子都死得不明不白,怕不是冲着现凌帝来的。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很大。
若是冲着北燕使团来的,肯定在凌宫之外更好动手。
任彬想着,心中大定,仍有闲情逸致欣赏天上月。
少倾,任彬三人行到转角,宫殿之上恰好从上跃下三名黑衣人,正正落在任彬三人眼前。
点星、点雪还未惊叫出声,就被黑衣人一人一个手刀砍昏过去。
任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心道:要不要这么巧。
此刻,她要不要装成惊吓过度晕过去呢?
毕竟来人应该是念在她们只是路过的份上,只是砍晕点星点雪,并没有见血。
就在任彬认为装晕可行,即将实行的时候,三名黑衣人朝任彬屈身行了一礼。
任彬不动声色地打量身前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