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陈进前些日子连凌宫都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从陈益那处获得消息,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夜闯府邸,直接把她请走。
天色渐明,桂香见说不动任彬,不悦地离开。
……
待任彬梳洗用饭,任煜便来了,二人一同前往任悠的院子看望任悠。
任彬烧虽然退了,但腿伤还没好全,仍旧坐在轮椅上,由点星推着,点雪在一旁跟着。
任悠房中,侍女正在给她上药,院中侍女禀了任彬和任煜过来的事,任悠忙让人请她们进来。
任彬和任煜招呼道:“悠姐姐。”
任悠侧着头说道:“煜妹妹、彬妹妹,你们且先坐着用茶。”
任彬见任悠精神尚好,只是露出的脖颈却不太好看,细密的泡状组织堆叠着,说道:“我这几日病着,几日不见悠姐姐,怎么伤口变成这样了,看着也不像鞭伤。”
任悠顿了顿,开口道:“许医官这几日一直钻研医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伤势时好时不好的。”话未说完,双目先带上了忧色。
任煜问道:“怎么不涂点祛疤的药膏?”
任悠让涂完药的侍女退下,说道:“眼下伤势反复,许医官说先治伤,等伤好了之后再涂祛疤的药。”
任彬安慰道:“等涂了祛疤的药,大抵就能恢复如初了,悠姐姐莫要担心。”想到院中的医女,说道:“届时不如让小珍一起过来给悠姐姐配药,她的医术连许医官都颇为推崇。”
任悠应承下来。
说罢任悠的伤势,任煜愤愤不平道:“都怪陆瑶那个害人精,之前对彬妹妹也是无礼得紧,害的彬妹妹的腿伤数日未好。”
任悠顿了顿,附和了两句。
任煜说道:“还有那个陆琪竟在佛寺做那等勾当,陆家真是没有一个好人。”
她越说越生气,声调不免高了几分。
任悠轻声道:“这倒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任彬道:“我听闻,陆珏因着陆瑶的过错,日日都来探望悠姐姐。”
任悠面色有些不自然,道:“也没有日日……也就一两日来一回。”
任彬并不说破,只和任煜对视一眼。
任悠很快便收起不自然的神色,问道:“彬妹妹昨儿才退了烧就来看我,瞧瞧我,都忘了要关心一下彬妹妹的身体了。”
任彬道:“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受惊才起得热,起得急,去得也急,只是人终是多躺了两日,有些懒懒的罢了。”
任悠关心道:“病愈一两日,正是关键的时候,这天气也一日更冷一日的,彬妹妹还要记得天意才是。”
任彬颔首。
任煜道:“悠姐姐说得有道理,莫要忘了让小珍给你调理身子,你的身子也太弱了写。”
任彬从善如流。
任悠问道:“彬妹妹的腿伤可还好?”
“今日还不曾看过,昨日小珍医女看过,是说今日就可以拆了布条,涂祛疤的药了。”任彬说道。
任悠道:“那就好。”
任煜也跟着欣喜,愤愤不平道:“都怪那贼子,彬妹妹才坐了这么多日轮椅,也不知道一清卫那日将人抓走,有没有将人处置了。”
任悠道:“是啊,还有那夜闯凌宫的刺客也不知道抓到没?连凌宫守卫那样森严的地方都能来去自如,要是还在凌都逡巡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任煜不满道:“这东凌的巡防是摆设吗?凌都外被袭杀,凌都内,甚至凌宫里,都不让人安生。”
任悠道:“是啊,听说前几日,城北大火,把一个小院烧得精光,真是太危险了。”
任彬听到城北大火,这几日高烧昏迷,也不知道凌都官员怎么处理这事的,于是接口道:“怎的这么危险?不知道有没有烧到人?”
任悠道:“听说是烧死了一个,仿佛是把主人家烧死了,真是太惨了。还好那日下雨了,不然只怕要烧到更多院子。”
任彬问道:“凌都秋日里也颇为湿润,怎么莫名就起火了?”
任悠道:“我听说是有贼子闯入偷盗,不小心撞到偏僻院落的烛台,致使火起。”
任煜神神秘秘道:“什么贼子?要是真是这样,又怎么会这么巧就将主人家烧死了呢?”任煜故意长长地停顿,开始卖起关子来。
任悠饶有兴趣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任煜眨眨眼道:“我可是听说是那主人家夜半私会隔壁府邸的夫人……”
任悠惊呼:“怎会这样?”
任煜道:“你才怎么着?那二人于情事上不合,那夫人竟怒而拂倒桌上的烛台,致使火起。”
任彬惊咦一声,笑道:“这又是从哪听来的?竟是像躺在床榻下偷听似的。”任彬作为始作俑者,当然知道内情,并不信任煜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