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煜目露苦涩地望着任彬,道:“难道你能接受,你在宫墙外头,我在宫墙里头……”顿了顿,薄怒道:“好啊!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任彬道:“煜姐姐……”
任煜打断她的话,道:“刚才你就不该拦我!让我和枢姐姐说的明白!”
任彬道:“煜姐姐……”
任煜继续道:“若是刚才趁机把话说个清楚明白,说不定我就不用进宫了。”
“煜姐姐!”任彬拔高声调,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道,“煜姐姐,稍安勿躁,若是能说个清楚明白,悠姐姐又何必如此委婉暗示?”
任煜道:“但是……”
任彬继续说道:“论情分,难道你能比得上悠姐姐吗?”
任煜不甘心问道:“难道枢姐姐一点也不考虑我们的想法吗?”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
任彬望着她没有说话。
她们二人都明白,任枢代表的是北燕的利益,眼下不仅不会考虑她们的想法,甚至不会考虑她自己的想法。
不,她自己的想法,就是为了北燕的利益。
好在任煜很快就打起精神来,她说道:“枢姐姐那边,就看悠姐姐试探了。我们还是尽快为自己选定一个满意的夫婿好了,来个先斩后奏。”
她轻拍任彬的肩,道:“明天就是个好机会,速战速决。”
任彬轻轻颔首,想的却是另外一番计划——若是明日能趁机逃走,在凌都潜伏下来,再观察看看就好了。
至于任煜,任彬这番计划本就是悬崖间走钢丝,即使不是如此,她与任煜本就分属不同阵营,她要逃走,又怎么能带上任煜?
任煜尤觉得有欠缺,摸着下巴,道:“要是悠姐姐和平姐姐能强烈要求枢姐姐带她们进宫就好了!”
到底有几分惭愧,毕竟任煜的计划还想着她。
任彬帮任煜分析道:“眼下悠姐姐并不想进宫,平姐姐不知道心里如何想?不过,话说回来悠姐姐为什么不想入宫了呢?真的是因为容色有损,担心为枢姐姐所弃,为凌帝所恶?”
任煜接过话头,道:“为凌帝所恶?这倒是有十分可能。凌帝好色之名远扬,对女子容色吹毛求疵不足为奇。”
任彬说道:“但枢姐姐却不会如此,枢姐姐胸中自有沟壑,又怎么会真的计较容色。要说起厌弃来,悠姐姐过度忧虑的性子更有可能……”
二人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明白了任悠的所做所为。
她不仅是在暗示任枢,还是在放大自己的性格缺陷,让任枢厌弃她。
任煜道:“悠姐姐真的是……”
任彬点点头道:“从悠姐姐的所为来看,她确实对留在宫外势在必得。若是能搞清楚,她留在宫外为了什么,还有一两分可能,改变她的想法。”
任煜道:“莫不是为了陆珏?”她不等任彬回答,蛛丝马迹浮上心头,自顾自往下说:“之前我们去皇寺时,他们二人也一起在皇寺游玩。这几日,悠姐姐脖子受了伤,陆珏也频频上门探望。”越说越肯定。
任彬道:“你是说悠姐姐喜欢陆珏?”想着陆珏温润如玉,挺招人喜欢的。
任煜道:“肯定是这样的,以前也没见悠姐姐想今日这般失态。”
任彬道:“悠姐姐的脖子以前也没有伤啊?”
任煜道:“悠姐姐的伤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任彬道:“可能是这两日伤得更重了,才诱得悠姐姐伤心欲绝。”
任煜叹气道:“要不然是为了什么?”
任彬疑惑道:“就算留在宫外,悠姐姐也不可能嫁给陆珏啊。”
任煜看着任彬,任彬继续说道:“若是要从承恩公府选一男子,陆珏,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承恩公三子,承继承恩公爵位应该是轮不到他的,枢姐姐肯定不会选陆珏的。”
任煜道:“承恩公长子是陆琪,就是那日在皇寺巧遇的那人。”
任彬记起来了,这陆琪怕已经上了任枢的黑名单了。
任彬问道:“那承恩公府没有其他男子了吗?”
任煜道:“自然是有,只是排除掉陆琪,陆珏刚好是最为合适的。”
任彬和任煜又是一通讨论,还是看不出任悠为什么要留在宫外。
不过任彬并不过分头疼这件事,安慰任煜道:“悠姐姐若是实在想留在宫外,还有平姐姐呢?你还是有机会留在宫外的。”
任煜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道:“悠姐姐若是留下,你岂不是不能留下?”她拉起任彬的手,轻轻握住。
任彬只是想着逃走,并不是任煜想的那样,没说什么,反握住任煜的手。
二人又说了半日,任煜自回她院中不提。
用过午膳,歇完午觉,侍女回禀了任悠伤势恶化的消息。
任彬赶忙梳洗穿衣往任悠院子去,路上遇到任煜,问道:“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的才一会功夫竟又不好了呢?”
任煜道:“这几日都是这样反反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