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和任煜回到任彬院中,让宫人都留在院中,只留蒹葭在房中伺候。
二人说起明日去大凌学宫的事。
蒹葭扑通一声跪在任煜面前,小声道:“小人斗胆问一句。”
任煜颔首,道:“你起来,准你问了。”
蒹葭还是跪着,道:“公主明日还要去大凌学宫?”
任煜道:“当然要去。”
任煜心道,眼下距离合婚之期仅有十日,她若是不抓紧时间,怎么能行?
蒹葭道:“这几日凌都可不太平,尹侯那样的男子都不免被凶徒打成重伤,公主三思啊!”
任煜道:“不会的,你莫要想太多,尹济说不得自己在外招惹人,推说被南罗贼子重伤呢。”
任彬心道,还是有人眼里是雪亮的。
“还有城北那处,凶徒手段狠辣,更是瘆人,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人可怎么向太妃交代啊!”说着,蒹葭眼眶中的泪水竟簌簌掉了下来。
说到城北那处,任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蒹葭见有戏,不住地劝任煜,到得后来看向任彬,恳求道:“彬公主也帮小人劝劝公主。”
任彬也问道:“煜姐姐,我们明日还去大凌学宫吗?”
虽然尹济被打、穆春被杀这两件事都死她干的,但确实还有其他人在凌都活动,比如那日潜进凌宫的黑衣人,他们这几日未动手,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呆在府中,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尚在病中不宜赶路,但明日一旦自己和任煜偷偷从府里溜出去,只怕……
任煜沉吟半晌,仍道:“还是去吧。”顿了片刻,怕任彬惧怕,忙道:“放心,我们白日出去,不等太阳落山就回来,肯定不会遇到凶徒的。”
蒹葭膝行两步,到任煜跟前,拉起任煜的手,苦苦哀求道:“公主不记得那日在东市,就是在白日,彬公主被贼子劫持,那日护卫俱在……”
任煜打断她的话,道:“上次在城内被劫持纯属是意外。”偏头向任彬说道:“彬妹妹莫要担心。”
任彬颔首。
她本就不惧怕,想去大凌学宫见识一番的好奇心更是压到一切。
蒹葭还要说些什么,任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道:“你先站起来,你要是害怕就出去,换白露进来伺候!”
蒹葭骇得赶忙爬起来,从袖中抽出手帕,拭去眼泪,低声道:“小人知错了。”退到一旁。
任煜没有说什么,继续和任彬讨论明日去大凌学宫的事。
任彬问道:“我们明日几时出发?煜姐姐平日里都是几时遣人外出采买?”
任煜道:“一般都是接近晌午的时候。”
任彬沉吟不语,任煜问道:“怎么了吗?”
“若我猜想不错,大凌学宫只怕早早就会开始上课。”任彬道。
任煜道:“不错,大凌学宫认为早起是良好的生活习惯,所以早课的时间也相当早。”
任彬继续道:“那我们明日岂不是也要早早,不知府里后门会不会放行?”
无论什么计划,最为关键的就是能否从府里顺利出去,所以任彬最先将这个问题点出来。
任煜道:“虽然我不曾遣人天不亮就出门,但我常遣人去的东门楼一整日都会营业,早早遣人出去采买也说得过去。”
任彬颔首。
任煜道:“早点出门也好,趁着天色未明,我们二人隐在采买队伍中就更加不显眼了。”
任彬问道:“蒹葭和白露是不是都知道你明日要去大凌学宫?你可带上她们一起去?”
他们二人出去,就已经壮大了采买队伍,若再加上蒹葭、白露,只怕会令守后门的仆从起疑。
任煜摇头,问道:“彬妹妹可是要带点星、点雪出去?”
任煜正要劝,任彬已经摇了摇头,道:“蒹葭和白露是自幼陪着煜姐姐的,点星、点雪来我身边的时间并不长,此次出门,我并没有想让她们知晓。”
任煜想着任彬贴身宫女在进凌都前已经被杀,也明白她的考量,只是点点头。
任彬道:“至于桂嬷嬷,嬷嬷年纪大了,莫要让她担心才是。”
任煜颔首。
任彬脑中想法一转,道:“那明日你一早便来我院中,我们再从房中后窗翻出去,直通后门。”
任煜赞同道:“我明日就推说是夜里害怕没睡好,来同你一处休息。”
任彬道:“我亦这么说,在院中散步等你来,你一来叫门就能知道,也免得惊醒满屋子的人来。”
任煜道:“我们‘睡前’就嘱咐众人莫要打扰,留蒹葭和白露在房外拦着人。”
任彬提醒道:“你从院中出来前,嘱咐采买的人也往我院中去后门的路上走,在半道上汇合,一起去后门。”
任煜颔首。
任彬问道:“我们天不亮就要用马,可要提前去说。”
任煜不知摇头,对蒹葭道:“等会儿回去,你就去吩咐日常采买的人,让他好生准备好。”
蒹葭应是。
任彬又前后捋了捋计划,并无问题,才和任煜说起刚才品茗的事来。
任煜问道:“彬妹妹,你刚才为何阻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