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说来奇怪,之前枢姐姐还说一定会把我们都带进宫的?”
任煜道:“这样不好吗?你想进宫?我倒是想留在宫外。”
任彬心道,要是论想,我还想回家呢,不行的话,脱离北燕南罗自在潇洒也行啊。
“煜姐姐不觉奇怪?第一次进宫,枢姐姐根本不搭理这个问题,这次怎的就同意了?”任彬拉起任煜的手,问道,“可是这几日我病中发生了什么?”
任煜沉思片刻,摇头道:“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变故?”
任彬继续问道:“燕都可有再派人来?”
难道是燕帝一再催促?
想不出所以然来,任彬决定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任煜还是摇头。
任彬疑惑道:“还有东凌,竟也同意了枢姐姐折中的做法?”
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完全按死凌帝,甚至任枢才是和亲使团的核心,可以说是对凌帝伤害不大。
不过,承恩公府也能从中谋得好处,但要这好处有什么用呢?
任煜怒道:“东凌有什么不能同意的,我们大燕公主和亲,本就是与东凌皇室联姻的!”
任煜虽然不想进宫,但心中终究是愤怒东凌屈待北燕的。
任彬道:“此外,悠姐姐也很是奇怪。”
任煜道:“有什么奇怪的?悠姐姐素容易操心事情,一激动就容易哭。”
任彬道:“但今日她都已经哭过三次了,都是为了受伤不能进宫的事。”
任煜轻轻拧起眉头来,疑惑道:“难道枢姐姐私下已经决定带哪两人入宫了?已经告诉悠姐姐让她入宫,她才这么伤心?”
她边说边看向任彬,任彬也是一脸思索的神色,道:“按理说,若我是枢姐姐,我肯定会带悠姐姐进宫的。”
任煜问道:“为何?”
任彬道:“枢姐姐和悠姐姐自幼的情分不提,你也说了,悠姐姐一向以枢姐姐马首是瞻,悠姐姐的母妃又在燕宫陪着太后,这三方面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相比我们三人,悠姐姐都是陪媵的极佳人选。”
任煜不解道:“前两方面,我听懂了,但和悠姐姐的母妃有什么关系?我的母妃也在燕宫呢?”
任彬道:煜姐姐,母妃在燕宫有利有弊,利在你们的母妃会为你们奔走筹谋,弊在……”
任煜边听边点头,追问道:“弊在什么?彬妹妹快说。”
任彬幽幽道:“弊在你们的母妃在燕宫,你们为了母妃在燕宫的处境,不得不听命于人。”
任煜怒道:“她们敢?!我母妃是……”脑中想法一转,声音渐渐低落下来。
任彬握住任煜的手,安抚她。
缓了半晌,任煜微微抬起头道:“彬妹妹,你的意思是枢姐姐其实是想带我和悠姐姐入宫?”
任彬点头又摇头,道:“如果我是枢姐姐的话,我确实会这样做,只是枢姐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任煜道:“但眼下枢姐姐仿佛并不想悠姐姐进宫,我就更不用担心了……”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她想到任悠是有伤在身。
任彬也想到这点,于是道:“这里就很奇怪,悠姐姐虽然有伤在身,综合前面说的,只能说瑕不掩瑜,怎么枢姐姐就不让悠姐姐进宫呢?”
任煜道:“大概是觉得悠姐姐容色有损吧。”
任彬不语。
不说其他,就看任枢那日在明德殿舌战陆公和潘相的场景,她定不是这样狭隘之人。
那她就会带任悠进宫,那么……
任彬霍然看向任煜道:“我知道了,是悠姐姐在说谎?”
任煜不解:“悠姐姐说什么谎了?”顿了一瞬,掩住唇道:“你是说,悠姐姐其实不想进宫?”
任彬重重地嗯了一声。
任煜又不解,问道:“不对啊,既然悠姐姐不想进宫,她怎么一直说她害怕枢姐姐不带她进宫呢?”
任彬道:“她应该是在暗示。”
“暗示大家,她容颜有损,不应该进宫?”任煜道,“她不怕弄巧成拙吗?”
任彬道:“我们都能分析出来枢姐姐想带悠姐姐进宫,悠姐姐与枢姐姐更为亲近,只怕比我们更知道。”
任煜道:“所以就死马当成活马医,是吗?”
任彬颔首称是。
任煜道:“平日里见悠姐姐总是忧心忡忡,对许多事情都操心不完,没想到……”
任彬道:“不过枢姐姐不一定会改变她的想法。”
她的本意是要安慰任煜,不想任煜的脸色越发显得苦兮兮。
任煜道:“枢姐姐要是不改变想法,那我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