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难道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郑凡:“不不不你别听他的,快给我念念后面的,怎么也不能选第二个呀,这几个里面第二个最贵。“
崔辞按住不安分的郑凡,在郑凡耳边道:“没用的,这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郑凡:“你怎么知道?”
这么诡异的凭空出现的游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游戏只要通过了就能实现所有的愿望,是外太空的科技井喷还是鬼神灵异?还是说,这个游戏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有损阴德的?
郑凡发誓自己高中三年都没有现在这么认真地思考过问题,然而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而一旁站着的崔辞就像个锯嘴的葫芦,除了阻止他选择愿望,不肯多说一句话。
脖子后面有些发烫,像是有煮熟的鸡蛋滚过去,麻酥酥的。
他把脑袋朝右后低,但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感觉异常的那一处。
崔辞也注意到了,伸手在那处按了按。
郑凡:“我脖子怎么了?”
崔辞:“多了个纹身。”
郑凡的后脖颈多出一块小如婴儿拳头的红色印记,像是一个小人在燃烧。
女孩:“这是游戏给玩家的标记,只会在现实世界出现。”
郑凡扭着头想看背后的纹身,嘀嘀咕咕:“这什么垃圾游戏,没经过玩家同意附带流氓软件!这跟在猪身上打戳子有什么区别,怎么又是我有。”
目光转向崔辞,踮起脚“嗖”地拿自己冰凉的手扒开了崔辞衣领,崔辞的后颈一片洁白。
郑凡嘀咕道:“又是不公平对待。”
又想到什么,紧张的神情露出一丝欣喜来:“对了,我是被连累的,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崔辞送回去是不是这个意思!”
女孩道:“本来——呢,确实是这样的。“
女孩拖着长音说话,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故作老成的滑稽感,然在在这诡异的空间里,这滑稽感平添了一丝诡异。
“大人只是不小心被你拉进来的,他没有愿望,当然无法参加游戏。”
“不过就在你参加游戏的这一瞬间,大人也有了参加游戏的资格。“
“那么现在轮到大人做选择了,是选择和倒霉鬼一起参加游戏,还是拒绝开启游戏。”
郑凡拧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崔辞望着郑凡,脖子上渐渐多出一个燃烧的小人。
“那么,欢迎进入新手村。”
马尾女孩渐渐消失,剩下声音回荡在半空中。
【对了,为了节省资源,我是二位共同的系统,也就是说,你们俩都能直接在心里和我交流。】
【我的名字是一味中药——三七。】
女孩彻底不见了,光壁也渐渐消失,四周叠加起一层层实物。
【游戏副本:204教室的眼镜】
【游戏任务:找出眼镜并使眼镜失效】
郑凡和崔辞竟然来到了一间教室。
这会儿还没上课,教室里到处都是打闹的学生。
他们所在的这所学校应该是所高中,崔辞不在是现实中英俊挺拔的青年,而成了面孔有些稚嫩的少年。然而不管怎么变,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帅。
郑凡的校服上衣被塞进了桌肚。白T恤上画着一个吹着泡泡的海绵宝宝,脚上的帆布鞋开了皮,人又瘦,撑不起宽大的白T恤,跟小叫花似的。
崔辞伸手就捏住郑凡半张脸。他宽大的蓝白杠校服袖口顺着手腕滑落下去,露出一片瓷白。郑凡不客气地打掉崔辞的手:“不要妄想在游戏里就可以占爸爸的便宜。“
教室外面的天空阴恻恻的,像是弥漫着雾气。
一个肤色黝黑的胖墩忽然自言自语道:“只要使眼镜失效,那把所有的眼镜都砸掉不就好了。”
胖墩的声音在哄闹的教室里并不突出,但因为带上了“眼镜”两个字,一时间引来好几道目光。郑凡和崔辞对了对眼神,确定了这里不止他们两个玩家。
三七:【对的哦,但是我这里不能告诉你们这个副本中玩家的数量,更不会告诉你们哪些人是玩家。】
没等郑凡去阻止,胖墩已经抢走同桌一个脸色差得像痨病鬼一样的高中生的眼镜,拿自己桌子上的文具盒使劲砸烂了眼镜。
痨病鬼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忽然像一个孩子似的哭起来:“我的眼镜!你赔我的眼镜!”
这哭声又尖又细,不像是人发出的,反而像是逼到绝路的猫,阴恻恻的哀叫。
可是就是这样又尖又细的哭声,仿佛成了众人约好的信号似的,随着哭声拉得又尖又细仿佛不会停下来,教室里的吵闹声渐渐停住了,除了几个看似和郑凡他们一样是玩家身份之外的学生,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冷冷地看着黑胖墩。
胖墩涨红了脸,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你不要哭了,这眼镜多少钱,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痨病鬼听到胖墩说要赔,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扬手扔掉胖墩塞进自己手里的钱,冷冷道:“我不要你赔,你弄坏了我的眼镜,我要告老师。”
胖墩气急败坏。
这确定不是小学生而是高中生?怎么连告老师都出来了,这半天功夫都没见到有老师,说不定这游戏里面根本就没有设计老师这个角色。
胖墩如是想着。
郑凡和崔辞却预感到了情节发展的不对劲——为什么痨病鬼宁愿告老师都不愿意收下胖墩的赔款?一副眼镜顶多几百块钱,胖墩塞给痨病鬼的一沓子钱少说也有几千块钱。
铃声忽然响起来。
几乎和铃声同步,脑海里的三七出声了。
三七:【玩家79号破坏游戏重要道具,受到老师的惩罚。】
胖墩也变了脸色,看来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系统。
一个踩着高跟鞋,画着浓妆,拿着教案的女老师出现在了门口:“darling,新的一节课,新的同学们,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