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唐楠屁颠屁颠地拉开后座的车门。江疑看到前面没有人,所以拒绝了。他把鲜花放到后座上,转而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麦唐楠更加感动,虽然是国字脸,但是下垂的狗狗眼本身就自带委屈。现在自己厂子的命运完全握在江疑的手里。求人如吞三尺剑,他早就做好了江疑或许趾高气扬不爱理人或许颐指气使要这要那的准备。
江疑拉上安全带,发现车没有发动。麦唐楠在一旁又肉麻兮兮地看着自己,江疑摸摸自己俊秀的面皮,心中警铃大作:他他...他不会喜欢男人吧?
江疑菊花一凉,为保住自己的贞操,随时准备把系统奖励的镰刀拿出来殊死一搏。头可断,血可流,沟子不能丢。而且自己不能对不起江问。脑海中浮现出江问那张面无表情时很是威严的猫脸,江疑打了个哆嗦。不对,这和江问又有什么关系。
还好,麦唐楠也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不太礼貌,放下手刹,把汽车发动起来,向着厂子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知道的是,再愣几秒钟江疑的镰刀就要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车子缓缓停下,江疑打开车门下车就直接尬住了。目之所及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糖厂工作人员列在两边。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管弦乐队,见人下来了,一齐奏乐,小号的声音吵的江疑的脑仁疼。
麦唐楠站在江疑身边一脸谄媚,同时眼睛看向他,眼皮不停地打着双闪,好像是在问江疑满不满意。
江疑:“...”
路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还有人拿手机拍照。
“是这俩男的办婚礼吗?”
“这小伙长得多好啊,怎么跟了个老头。”
一个大妈手里拿着瓜子,扭头把瓜子皮吐到地上,说:“还不都是为了钱。”
麦唐楠的笑容有些石化。他的小舅子见势不好,上去轰吃瓜群众:“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大妈把瓜子往兜里一塞,就势说道:“你们这糖厂办婚礼还不得发点喜糖。”
江疑:我看出来了,这姨当年在村里大小得是个人物。
江疑把冲锋衣的帽子一戴,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头都缩进衣服里,直冲冲地就往里走,他丢不起这个人。
结果走到红毯中间,两边厂里的员工异口同声地大声道:“感谢江疑江总莅临我厂指导生产。”
江疑:我已去世,没什么事别联系了。
麦唐楠见前面江疑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赶紧上去搀扶住,后面的闪光灯响得欢快了。
终于进了厂房内部。
江疑跟着麦唐楠走进车间。车间里比外面要热一些,地面铺满灰色防滑砖,砖块压的十分密实,缝隙很小。靠墙一排放着不锈钢储罐,罐身上还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生产日期和批号。
透过玻璃,江疑能看见两个巨大不锈钢熬糖锅,跟其他设备比起来新的多,应该是才采购不久还没怎么使用,摆的位置也有些突兀。
没几分钟,车间就转完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江疑在心中给出的评价。
江疑随麦唐楠进入厂长办公室,然后被倒上一杯清茶。江疑突然觉得心酸,有些不是滋味。热气氤氲起来,模糊了麦唐楠殷勤的脸。对面的人好像变成了自己,正拿着蓝色文件夹汇报:“老板,我做了ABC三款方案。”
江疑甩甩头,开门见山道:“前期每月我将给你提供四十吨新品种韭菜,无需你们支付采购费用。但完成生产后,最终我向市场售卖的价格与你们无关,我将以15元每包的价格向你回购,但是韭菜运输和减肥糖最后包装产生的费用都需你承担。”
麦唐楠听得红光满面,不用自己买韭菜押款也就是不用自己承担风险。抛去这部分换材料,自己每包的毛利能有八块钱,一个月光减肥糖一项就能有三十万的收益。这样,厂子有了稳定的收益,有别的活就创收没别的活也不用着急。
江疑打断了麦唐楠的幻想:“麦老板,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头。我每月提供给你四十吨的韭菜,你交付减肥糖的量不能少于三万八千包。而且,如果让我在市场上发现大规模的非我方的官方店铺出货的情况。咱们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你应该知道,原料卡在我手里。”江疑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麦唐楠被江疑震住了。旋即,他明白过来江疑的意思。江疑是担心自己空手套白狼,拿了原材料之后不干活,自己生产完了之后全都偷着卖了。
麦唐楠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成功人士都不简单。
江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已经变成了成功人士。刚才他是扮猪吃老虎,恍惚间把麦唐楠当成了回忆中的自己,他就想为什么自己不模仿一下陶金南那个老登儿,这会还有点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