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会制定相关的厂规约束厂里的职工，严格杜绝盗窃行为。”麦唐楠保证道。

见状，江疑从自己印着江问猫猫头的帆布包里掏出在合同。在成南市的时候，王强帮他找的律师做的。

麦唐楠从江疑手中把合同接过去，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扣，生怕自己又掉进坑了。

江疑放心多了，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太聪明。但现在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像是一头棕熊刚刚开始学中国话，应当是骗不了自己。

麦唐楠看完手里合同，其实比江疑说的核心约定没有多出几条，额外的条款基本上都是为了避免双方的一些法律风险。他从桌子上拔出笔，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麦老板收好这份。麦老板派个人跟我回去熟悉一下物流，我回去后会通知家里人联系货运公司，以后就要麦老板自己找人去运了。”江疑一边说一边把合同塞回帆布包里。

“应该的。”麦唐楠把合同抱在胸前，好像是在攥着保命符，接着说：“江先生要在庆市玩两天吗，庆市景点还是很多的，让我小舅子给你当导游，他都熟。”

“不了，我还有事，今晚就要回成南市。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派人直接去就可以了。”说着，江疑就起身离开。

把江疑送到火车站回来后，麦唐楠靠在老板椅上，发现给江疑倒得茶没喝，现在已经凉了。他拿起合同，把凉茶递到嘴边呷了一口。

“嗯，今天的茶好喝。”

————

江疑回到成南市。

见到江疑进来，赵溪亭把笔放下，看着他：“配方确定下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

江疑把伞收起来：“什么问题？”最近秋雨连绵不断，外加上他的倒霉体质，几乎是手不离伞。”

“我们现在在实验室用的杀菌工艺是巴氏杀菌，65度下杀菌30分钟，将饮料灌装后再冷藏。但你找的代工厂，他们用的是超高温瞬时杀菌，是在135度下杀菌3到5秒。高温会破坏果蔬汁的一些风味，所以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果蔬汁具体如何，我们现在不得而知。”赵溪亭摆摆手，无奈地说。

江疑好看的眉毛蹙起：“温度和时间都不同，还是要实地用超高温瞬时杀菌的办法测一下最直观。”他想起秦叔给自己介绍的那家工厂，只有晚上生产线是空着的。

“稍等，我去联系一下。”江疑背过身，去给秦叔打电话。

嘟嘟，电话被接通。江疑向秦叔表明希望在生产之前能先去实地看一下效果。

秦叔：“行，那家厂子厂长跟我认识也好多年了，我去给你说说，一会给你发信息。”

挂断电话，江疑看向赵溪亭，问道：“稳定性实验没问题吗？”

“没问题，一周前我们做的加速实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有离心沉淀测试与光照测试，都合格了。”赵溪亭看着手中记录数据的笔记本，一板一眼地说出来，然后把实验数据递给了江疑。

江疑看着表格，只觉得眼熟，像是上辈子学过的东西，装模做样地看了两眼，嗯了两声。

这时，江疑的手机亮了。屏幕上的信息上写着：已经联系好，晚上九点钟之后。

已经八点了，事不宜迟。玻璃窗上的雨滴变成了水帘。江疑暗道麻烦，这个天气不好打车。

这时，赵溪亭说：“开我的车过去吧。”

江疑举着伞，一辆奔驰GLS停到他面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车要一百多万。赵溪亭打开向他头一偏，示意他赶紧上车。

江疑上了车，想不明白赵溪亭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还会看得上自己小几万的单子。他沉吟了一下开口：“你这车...”

“该省省，该花花。”然后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

江疑有些想流泪：我总算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穷了，比我富的人居然比我还努力。

听到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声，江问抖了抖耳朵。他打开手机，看到抖图上推送的“庆市同性婚礼”，伸出猫爪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