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福老登没敢翻墙,她手底下的人也没人敢翻。付擎名声在外,这两年是好了很多,可没人忘记她爹出事的时候她那个疯劲儿。人从小看到老,错不了。
付擎装好院子顶,大脑有一瞬间一片空白,以往好多事在脑子里闪过,她自己仿佛抽离出身体之外,世界开始远离。解离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开始回神。有时候会想要蜷缩回去,当一个甲壳虫软体生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存在。这是原生家庭留给她的严重情况,总是会被忽略掉。
因为有了棚顶,阳光无法肆无忌惮的侵入,但缝隙很大,可以顺着木铁架子留下的长条空隙或者菱形中间射进来。付擎觉得憋闷,很不习惯。所以她把架子做成了可拆卸的。
付擎把这股怒气发泄到花圃捉虫和庄稼除草上,一晚上简直效率封神。提个油灯简直有如神助,虎虎生风。给她窝囊的。最后为了证明自己行,她把老登附近盘子都踩好,半夜躲在她家墙头想干点什么,最后还是拍拍屁股走了。
“没劲。”她这人有个毛病,真惹着了再说,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
想要东洋食用菊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老早就盯上了,只不过时代不同,大航海还没开始,没办法像现代一样直接坐船去日本。但换个方法还是可以的。
杂交菊花种子可以收了。现在付擎不打算动它们。
付擎有些迷茫。现在钱还够用,生意东做一下,西做一下,总感觉心里没有一个风向标,那种熟悉的空洞的感觉又来了。
没等她迷茫多久,事情就来了。刘旺福以要查看人丁税为由,带着镇上的皂役就来了,指明要去她家检查人口。
“我家人有的去镇上了。我已经报给你们,自己去镇上看。”付擎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刘旺福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得意洋洋的看向付擎。“我记得你家铺子里有一个雇佣的男人吧。”她斜眼看向付擎。
“他是人家酒楼的歌伎,你违法把人家带回来,还让人女扮男装做掌柜,你知不知道你摊上事了。”
“什么事。”付擎气定神闲的看向刘旺福。选择实话实说。“我记得我救下他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他亲口说是前老板虐待的,这总不能是我说谎吧!”
“你胡说!那小子什么时候说过这是他前老板做的……”这事酒楼老板做的很隐蔽,一个小小的卖唱的不可能知道的。
付擎:“就当我胡说。咱们去找镇老爷对对质,一下就知道。”
“好啊。”这正和刘旺福心意。“那老板说和他签了十年赁身契,你说带走就带走?把人交出来吧。”
“可以。我们去公堂。”
这么顺利,刘旺福有点狐疑,但还是很高兴的想带付擎走。
“你抓我干什么。”付擎不解。
刘旺福:“……”坏了,下意识动作,忘了这罪名不足以拘留。但还是狡辩道。“你涉嫌私藏罪犯。他一个犯了事的低贱男人,你收留等同于共犯。谁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可说的勾当!跟我走!给我把她的院子都搜了!”
“谁敢!”旁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一旁走出,付擎见是王春杉,心下了然。她前几日就提醒过或许有人要找她麻烦,让她留意一些,没想到会在这事上动手。
“谁让你带人走的?有勾票吗,你是官府里的人吗?你一个小小的里正,没有勾票就想拿人,你想干什么?知法违法吗?!”她说的很有威慑力,刘旺福立刻害怕了。
她和监镇官只是暗地里上下级谋利欺压平民的关系。这人她以前在官老爷面前好像见过,说不定有些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请问你是?”
“哼,你管我是谁,总之是比你更懂法的人。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大老爷怎么说。”
那不就什么都不是喽?装什么。
刘旺福很不满。她不敢再扣押付擎,只带着人一起走。明知付擎是为了那个男人,她还拿她没办法。
“这人跟你有过节?”私下里王春杉问付擎。
“算有吧。我把她男人弄没有了,还让她颜面扫地。”
“啧。你挺狠啊,怨不得她恨上你。”
“还行吧。那人是我叔。这混蛋弄一帮人□□良家寡男,不该收拾?还把自己闺男弄得没人敢要,你说她不该瘦到惩罚?”
王春杉:“……混蛋啊,该。应该找人揍她一顿。这混蛋看样子要报复你啊,有准备吗。你可没跟我交底。”
“稳着呢。我收的都是良民。你等着,待会肯定还有一出。”
“你这收了几个人?”
“不多不少,两个!”付擎可爱的伸出两根手指,给王春杉恶心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