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道：“回去后不要凶我，不要骂我，不要罚我。”

闻亦淡淡道：“看你表现。”

“应该还可以吧。”谢衍扯住闻亦的衣角，努力眨了眨眼睛，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再楚楚可怜一些，“师尊你看我都这样了，就不能先答应吗？”

“师尊……”谢衍放低了声音，调子拉长，尾音上扬。

闻亦没辙，无奈道：“应你。”

谢衍这才安心地搂着小狐狸闭上了眼睛，闻亦感觉到自己肩上一重，他偏着脑袋垂眸盯着谢衍的脸。

张书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坐到了闻亦的对面，他看着谢衍道：“他太急于提升修为了。”

闻亦淡淡道：“方式有用，只要能撑过来，便可有飞越。”

张书言怔了怔，难以置信道：“你不反对？”

闻亦道：“他想要便可以去做。”

张书言不认可道：“太极端，太冒险，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也是难以估量的。”

闻亦道：“人这一生，来时便是一无所有，真有了万一，不过也是回到原点，从头再来。”

张书言瞧了两人半晌，道：“疯子，都是疯子。”

闻亦不予置否。

过了须臾，张书言又道：“你早知他会这般冒险，才将这些人丢给他练手的？倘若他要是没能应付过来，而你又抽不开身，你可曾想过后果。”

闻亦看了张书言一眼：“不是有你在？”

张书言一噎。

闻亦道：“你不会让他死。”

被戳穿了心思，张书言凌乱地摇着折扇：“何出此言？我如今的修为还不如他呢。”

“那只是你刻意压制在这个境界。”闻亦道，“我虽不知你这一身修为的来历，也不知你出现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不希望他死。”

张书言失笑：“就因那一本小册子？”

闻亦余光看了一眼谢衍，道：“噬灵蛊极其难成，一旦成了别说我如今还未飞升，便是已飞升也难以察觉，纵是他这些年有诸多变化，也都看上去合乎常理，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既如此，给他下蛊的人有眉目了吗？”张书言道，“以我推测，此人能近他身，应是在明华宗内，能够在你眼皮底下对他下蛊成功，看来你对他也不怎么样嘛。”

闻亦皱了皱眉，没应声。

张书言笑了笑，耸耸肩，就着旁边一靠。

闻亦探了探谢衍的身子状况，眉心一凝，又无奈为他输送灵力。

谢衍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他一慌，跳了起来：“师尊？”

谢衍走出两步，被什么东西一挡，猝不及防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抿了抿唇：“结界。是师尊设下的。”

谢衍站起身，绕着结界的边缘而走，没再硬闯。

师尊设下的结界自己是打不开的，师尊将自己关在此处，那他和张书言去了哪里？是找邪阵去了吗？

谢衍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难不成是睡了太久，情势已经等不及了？

谢衍挫败地靠着树干，嘀咕道：“早知道就不那么拼了，也不知师尊何时能回来？那祭坛又长什么样？师尊毁掉那东西费力吗？”

谢衍一抬头，见闻亦向着这边而来，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还在，他又揉，依然在，他再揉，还是在。

闻亦走近，看到的便是谢衍眼泪汪汪的模样，他一怔，也没发现周遭有陌生气息，面带狐色看着谢衍。

谢衍道：“我以为师尊抛下我了。”

“又来。”落后一步的张书言一拍脑门，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闻亦揉了揉谢衍的脑袋：“不会。”

谢衍道：“师尊刚刚去了何处？”

闻亦道：“那只小狐狸偷溜了。”

谢衍惊讶：“那抓到了吗？”

闻亦：“嗯。”

谢衍看看闻亦又看看张书言，都没瞧见：“在何处？”

“关进储物空间了。”闻亦瞧了瞧谢衍，“恢复好了？”

谢衍点点头：“好了。”

闻亦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