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道:“没。”
张书言用折扇拍打着手心,沉思,片刻后道:“照理说,这种阵法若是对他们很重要,被破坏时不该如此平静才对。”
谢衍接过话:“若不重要他们整这么多事,杀这么多人来献祭是为何。”
“是啊,为何呢?”张书言似在问谢衍,又似在问自己。
不得不说,张书言每次都能说到关键点上。
上一次破阵谢衍不在,他不清楚具体情况,那时也对师尊没有太多的关注,后来才知晓师尊的身上有伤,也没追问破阵对他是否有影响。
谢衍的修为曾到过圣级大圆满境站上了这世间的顶峰,灵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这么消耗下去……
谢衍脑海中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在消耗师尊?此阵一成便需大量的人命来献祭,师尊若不管便会被世人谴责,他若管了对他自身的消耗极大,对方若在这时再做些什么,师尊便会应接不暇。”
是了,前世便是如此。
自己被噬灵蛊所控,完全听不进去话且还总与师尊作对,师尊若是来处理这些事自不会带着自己,而师尊被引开,他们便会在自己身上布局,如此便可使仙门越来越乱。
对方针对的其实不止是自己,还有师尊这座屹立在仙门的大山。
谢衍看向阵法中的闻亦,这一次噬灵蛊被提前发现且取出,与前世的走向已经截然不同……
谢衍瞳孔皱缩,大喊道:“师尊!”
话音落下的一瞬,谢衍已将寂灭扔了出去,人也随之而至。
将人击退,谢衍忙去看闻亦,见他淡定抹去唇角的血,谢衍心一揪:“师尊,可有受伤?”
闻亦道:“没事。”
张书言紧随其后赶到,与谢衍共同将闻亦护在身后,张书言道:“仙尊安心破阵,我和谢衍拖住他们。”
黑袍人逐一现身,粗略一看约莫有二十人,且修为全都在圣级,还有几个谢衍看不透的,应在后期或者大圆满。
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谢衍紧了紧寂灭剑,回头看了一眼仍在专注破阵的闻亦,收回眸光,他一句废话没有,彻底释放了体内的暗之力,他猩红着眼盯着对方,忽感腕间一暖,他垂眸看去,飞仙扣住了他的手腕,莹白的光顺着手心流向四肢百骸,体内那因暗之力升起的暴戾竟出奇的平息了下来。
谢衍抚摸着飞仙,对张书言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请不要让人靠近师尊。”
谢衍没给张书言说话的机会便握住寂灭冲进了黑袍人中,暗之力对黑袍人有影响是真,可实力差距太大影响也会减弱。
敌我悬殊太大,谢衍并不惧。
张书言看着谢衍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抿唇,回头看向闻亦,闻亦似并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战况,张书言却注意到他的手法越来越暴戾,显然是着急的。
张书言注意到还有几人一直没动手,时不时扫过来视线,似在等待着什么,他若离开,身后的闻亦必定被袭,可他若不动,谢衍那边很可能撑不到破阵结束。
谢衍又一次从地上站起,他粗糙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黑袍人的眼中没有一丝退缩。
黑袍人忽地停止了攻击,一人上前悠悠道:“谢衍你瞧,你都快没命了,你师尊看都没看你一眼,在他的眼里你一点儿都不重要,还有你朋友,他就在那儿看着你一次次倒下却无动于衷,你对他而言不如你师尊重要。我们无意要你的命,相反我们很欢迎你的到来,只要你愿意到我派来,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谢衍冷笑道:“说完了吗?”
黑袍人脸色一沉:“你一个人是对抗不了我们的。”
“可你们也没对我下杀手,这说明你们暂时还不能要我的命。”谢衍无所谓道,“无论伤多重,命还在就行。”
黑袍人道:“不要你的命却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衍笑:“我这个人就喜欢吃点儿罚酒,放马过来吧。”
经受过泯灭阵,这点儿伤痛在谢衍看来连一成都不及。
“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袍人手一挥,“只要别死了,弄成什么样都行。”
谢衍又一次被击飞,重重落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依然撑着剑起身。
接下来,谢衍都在重复一个动作,倒下,起身,倒下,起身……
谢衍也不知是对方没下死手,还是自己升了导师境身体变得更扛揍了,循环了记不清的倒下起身后,他竟还能跌跌撞撞站起来,跟打不死似的,这一幕不止黑袍人惊了,张书言也露出了狐疑之色。
谢衍看向一众黑袍人贱贱地道:“就这啊,看来你们也不行啊。”
张书言扶着额别过脸,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不对劲,手中折扇扔向闻亦,替他挡了一击,张书言收回折扇的瞬间布下幻阵。
电光火石的一瞬,为首黑袍人的灵鞭又再一次甩向了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