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书案前,看见李文彦尚未书写完的字帖,将上面的内容记住后,字帖便被烧了。
萧彻寻了半晌,他想要的账册没了。
念头一转,他想到了沈小年,被沈小年拿走了。
顾不得外头的雨,他纵身追了出去。
李府的院中竹林不少,沈青芜与那侍卫交手时,将竹叶震落了一地。
几个回合后,沈青芜侧身翻转后踢便将那五大三粗的侍卫击飞,正欲将匕首掷出时,一柄长剑便亮了出来。
萧彻一身红衣被雨淋湿,紧握长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再次看向沈青芜时,眼中多了几分诧异。
怪不得没见到黑乌,凭着方才这反震力来瞧,他应当是凶多吉少了。
雨水模糊了二人视线,除了雨声外,还隐隐能听到一人痛苦的哀嚎声。
“贼子,还不把账册交出来”。
萧彻剑指沈青芜,怒喝道。
沈青芜一脸茫然,眼前这人,究竟是傻子还是脑子有问题,他派人来刺杀李文彦,搞了一套声东击西,如今还叫她交出账册,真是笑话。
她正声道:“呸,人模狗样的东西,少在这儿喊怨”。
二人纠缠在一起,剑光在雨夜中炸开。
被侧踢中肋骨的侍卫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肋骨后,捡起一根竹棍朝着沈青芜攻去。
一对一他胜不了,那他家殿下更胜不了;两个打一个,再怎么样,总不会输的难看。
可他刚上去,手中竹棍便被四分五裂了,若不是萧彻及时将他踢开,这侍卫估计也得被四分五裂。
沈青芜知晓自己赢不了,可她也不会给这二人任何好处。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一片竹叶被捏在手中,在好几次缠斗后,倏地飞出。
萧彻眼疾手快转动手中长剑挡在自己身前,本来他以为沈青芜扔过来的,不是石子便是匕首,可他没想到竟然是一片竹叶。
分神之际,身前长剑在他眼中碎裂了,被一片小小的竹叶击碎了,竹叶带着剑碎的渣子一同落入萧彻心口处,他整个人朝着身后倒去。
“殿下”。
高大的侍卫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着萧彻身后滚去,最终他趴在了地面上,而萧彻更好砸在他后背上。
若是他没有接住,萧彻一个后脑着地,不死也废了。
“殿下,你没事儿吧”。
萧彻扔了手中剑柄,单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看自己心口处。情况谈不上好,可也谈不上多差。
侍卫这时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萧彻身前的伤口时,同样被惊住了。
一片竹叶穿透了萧彻的衣服,竟然插进了血肉里,那伤口附近还带着碎剑片。
“殿下,我这就去找大夫”。
萧彻声音微弱,“追凶手”。
侍卫刚迈出去的步子停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萧彻的伤势,犹豫不决,最终又听到萧彻的声音。
“不必追了,穷寇莫追,扶我起来”。
侍卫有眼力见的将萧彻扶起来,低头看着他胸口上的伤口,狐疑道:“殿下,这人的内力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萧彻脑袋用力点了一下,“你我二人联手都成这样,也不知黑乌如何了”。
侍卫一拍脑袋,“哎呀,我就说少了什么,少了黑乌啊”。
萧彻眼皮抬起,要不是雨太大,总是打在他眼皮上,他真想给他一个白眼。
“殿下,我先扶你回去”。
“不必,去书房”。
“是”。
沈青芜并没有离开,而是又回到了书房,李文彦的尸体还在哪儿。刚进屋,她就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火盆里除了一堆灰烬,再也看不见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再次转身时,看见了大开的房门,一根细小的银针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快速朝着门口走去,将一侧门关上。
果不其然,门上有一个小孔,那孔洞与李文彦脖颈上的洞口一般大。
沈青芜了然,灯下黑。
凶手事先就躲在屋内,待她走到门口发现黑衣人并打起来时,屋内的李文彦听到了动静声,这才走向门口。在他快走到门口时,凶手在他身后使用银针穿过喉咙,那银针正好落在门上。
李文彦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太大,外加外面的雨声,这就导致沈青芜没有听见银针落在门上的声音。
她打开门时,第一个关注的自然是李文彦,其次再观察房间,可当时房间内不仅没有开窗户,还没有任何呼吸声。若是有,她不可能听不见。
沈青芜的目光落在了房梁上,当时李文彦的手是高高举起的,莫非那是凶手就躲在哪里。
她拿起一个蜡烛,纵身一跃抓住了房梁。在烛光下,房梁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不远处正好有个地方的灰被擦干净了。
沈青芜将蜡烛放在了房梁上,自己则是跳了下来。
凶手杀人后没有离开,而是跳上了房梁,刚好哪里离雨声近,呼吸声放的极弱沈青芜就听不见。
她转头看向火盆的方向,那里面烧的,是不是账册?
“殿下,我们来书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