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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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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公,原名黄光裕。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皇上的一切事宜都是由他一手通知的。

萧彻转头看向沈青芜,疑惑的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来找我的”?

沈青芜扶额,萧彻这话问的,来西山别院不是找他还能找谁,这是被喜悦给冲昏了头脑吗?

“嗯”,她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最终,萧彻带着黑乌与白鸟二人去领了旨。萧彻听见要他去户部时,脑海里飘过许多东西,唯独没有想到沈青芜将他卖了。

他带着圣旨走进屋,逐字逐句研究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圣旨卷起来抱在怀里,一脸激动的看着沈青芜。

要不是提前猜到了圣旨,沈青芜此刻怕是会觉得萧彻得了疯病,哪里会有人因为见到了圣旨而如此激动。

或许再大的人,从来没有得到过关爱,也会因为父母一点的示弱,一点子善意而兴奋。正如生活中从未吃过甜食的人,突如其来被喂了一颗糖,那必定会觉着喂糖之人是天上神仙。

萧彻小心翼翼将圣旨放好,这才开口问道:“先生,是因为我父皇让我在此,我听话,所以他才对我好的吗”?

“是这样的”。

沈青芜只能给个模糊的回答,事情真相并不是这样。

在贪墨成风流言四起时,任何一个被卷进去的人都会心慌,从而不会认真观察画作,只以为这是那个隐士高人所作。

能够以最快速度看清局势,且能立刻知道画不是萧彻画的时,那人便能想到其中事情真相。

正如镇国公赵宇,他与萧景同仇敌忾,一荣俱荣。在他看到画作,听到萧景的话时,即便他已经很冷静了,可他也会因为自己身在局中,想要尽快找到办法解决而慌乱。

反观谢宴就不一样了,他是事外人,不会为此事忧心,有闲暇时光观摩画作,一旦发现其笔迹痕迹,便会怀疑到萧彻身上。

因这谢宴刚在皇帝面前拿出镇国公与萧景贪墨的铁证,镇国公失势。这二人便像天秤一般,一边失势,一边则会得势。即便皇帝疑心重,此刻也只会信任谢宴。

就在此刻,谢宴刚好说出萧彻的优势,一能打消皇帝对他的顾虑,二能撇清他与萧钰的关系。

此前,皇帝多少知晓他与萧钰之间的关系,也知晓萧彻与他并无半点干系。若他说萧钰皇帝会怀疑,但是说萧彻,皇帝便会应承他。即便萧彻并没有什么优势,可其他皇子又太蠢,皇帝只好依了。

沈青芜看着双眼亮晶晶的萧彻,不忍心戳穿他。萧彻此刻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待他清醒过来,应该就会知晓沈青芜的局。

可沈青芜不怕,毕竟萧彻也想去户部,也想查清楚废后一案。

“先生,那我现在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就需要好好待在西山别院就成了”。

话是如此说没错,可旁人也在做错事时,就你一个人不犯错,自然会不妥。

沈青芜摇头,否定道:“不,殿下去户部时,最好弄出些动静,比如丢失些东西”。

“为……为什么”?

这下萧彻是真的不懂了,方才不是还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才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吗?为何眼下又换了套说法。

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青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正向自家大人诉苦。

沈青芜正色道:“殿下,一个家中,若只有你一人没有犯错,父母或许会喜欢你,但是家中兄弟会恨你,从而解决你。要想得到父母全部的爱以及兄弟不厌你,不伤你,只要你犯的错比他们小就成了”。

此刻不仅萧彻醍醐灌顶,站着一侧的黑乌与白鸟也频频点头。这个问题,他们倒是从未想过。

萧彻灵机一动,道:“先生,我明白了”。

如今萧景被禁足在皇宫内,镇国公被禁足在宫外,二人看似没有联系,可背地里谁知道呢。萧钰与谢宴关系密切,若他真一点错没有犯,这二人才会给他下绊子。

沈青芜的话就是让他将计就计,别人设局他就跳进去,大不了到了皇帝面前哭惨,届时皇帝就会知晓他是被陷害的。

沈青芜这时才起身,朝着萧彻行礼,拱手道:“殿下,我想要个人”。

“什么人啊,白鸟黑乌就在这里,你随便使唤”。

沈青芜目光扫过二人,话锋一转:“殿下,我要的不是他们二人,而是被黑乌带回来的那人”。

萧彻微怔,经沈青芜这样一提醒,他就知道是谁了。他现在心情很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

沈青芜得到肯定答复,转身朝着锁人的房间走去。这人既是萧景要杀的,必然知道许多。即便知道的不多,也没关系。

推开门,那被五花大绑的女子就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沈青芜将带来的吃食放在桌面上,自己寻了一处位置坐下,半晌也不说话。整个房间内,两道心跳声彼此起伏,二人都听得清楚。

沈青芜扯下女子嘴里塞着布条,极有耐心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眼角流出的泪,昭示着此刻她内心是崩溃的。

沈青芜并不着急,手肘撑在桌面上,叹息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或者说你不想亲手杀了骗你的人吗”?

女子眸子一沉,将目光放在沈青芜脸上,用力的吐了一口水,她厉声道:“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谎话连篇,天塌下来最先砸死的就该是你们”。

她骂的狠,可沈青芜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听着,也不反驳,直到女子累了痛苦大哭。

“为什么”?

“……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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