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并不知晓沈青芜的心思,以为她与旁人一样,帮助他就是为了位极人臣。毕竟用这样的方法,他劝退了不少人。
沈青芜咧嘴笑:“因为我只要钱,殿下不是有钱吗”?
她又不是傻子,说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回到西山别院,二人劲直去了书房。前院还是像从前那样,一直没有收拾。一是没有人力,二是时不时会有人来此。
见到萧彻回来,身后还跟着沈青芜,黑乌一时拿不清注意,要不然等沈青芜走了再说。
黑乌与沈青芜相视而笑,最终还是憋不住了:“殿下,这……”。
萧彻挥了挥手,“先出去吧”。
“是”。
萧彻走到烛台边,拿起一个烛台,将里头的蜡油倒了出来,不过一小会儿,蜡油边堆成了小山。
沈青芜并不着急,吐露心声这种事,急不得。
萧彻拿起烛台放在沈青芜坐着的桌子上,自己则是坐回书案前。良久,他开了口:“沈小年,你的仇人究竟是谁”?
沈青芜微怔,回他:“许多人”。
主谋是谁并不知晓,帮手却有不少。
萧彻背靠椅背,透光烛光观察着沈青芜的面色,与往昔无异,甚至呼吸都没有变。
“知晓听风阁吗”?
萧彻说完,吹灭了身侧的蜡烛,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沈青芜并不在意他为何如此做,或许有的人就是如此,想把阴暗的一面藏于黑暗中。
“略有耳闻”。
落针可闻的夜中,沈青芜这四个字精准落于萧彻耳中。
萧彻许久没有回答,直到沈青芜再次开口:“每个人都有秘密,殿下不想说便不说,没有人会逼你。不过,如今的局面,我还是要提醒殿下一句,按兵不动”。
“谢先生”。
沈青芜揉着自己的眉心,“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谢先生”。
黑乌听见里面的脚步声,快速打开门,待沈青芜的身影消失在夜中,他立刻跪下了。
“殿下,林墨被杀了,清风茶馆里的奸细不知道镇国公从哪儿弄来的,确定是北疆人。而且京中还有传闻,说听风阁是殿下养的私兵”。
萧彻脑海里浮现出沈青芜说的四个字,“按兵不动”。所以她说的是这件事。
“还有吗”?萧彻问道。
黑乌低下头,“殿下,清风茶馆除了林墨,其余人都已遣散,随时等候殿下差遣”。
“知道了,容我想想”。
“是”。
黑乌离开后,就只剩下萧彻一人。他看着被沈青芜抓过的手,内心暖暖的,说不上来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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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做事的白日真好,一觉睡到晌午,隐约能闻到饭菜飘香。
沈青芜随意穿了件孺衫,寻着香味来到厨房时便看见忙碌的红桃。她将头发都盘在了脑后,整个人精神抖擞,炒菜时那翻转的手劲格外有力。
红桃听到了脚步声,循声望去:“先生,有什么忌口没”。
“没有”。沈青芜很识趣的坐到桌前,哪有饭还没吃就骂厨子的说法。
红桃端着一盘小炒菜来到桌前,路上还闻了一下,“先生,尝尝我的手艺”。
沈青芜刚拿起筷子,身侧就有一人坐下,动作麻利的夹菜,一口咽下。
萧彻嚼了两下,回看沈青芜一眼:“吃啊”。
沈青芜夹了一块炒菜,味道谈不上好,可也不差,反正她是炒不出来。
红桃见这二人吃的好,心里美滋滋的。正巧黑乌与白鸟也顺着这香味来到厨房,见到里面吃饭的二人,他们也不客气,两人四方桌的另一侧。
黑乌仰头看了一眼红桃:“红桃姑娘,你的手艺真好”。
红桃抿唇一笑,转身将排骨汤盛放在碗里。四方桌上再加上这一道排骨汤足有四五道菜。
沈青芜就坐于门前,萧彻在她左侧坐下,黑乌与白鸟坐在她右侧,而红桃则是正对着她。
“哇,红桃姑娘,你有这手艺做什么杀手啊,直接开家店就能赚钱”。
白鸟说这话刚过一息,黑乌就反驳道:“你傻啊,开店才耗时间”。
他偏头看红桃:“对吧,红桃姑娘”。
红桃夹菜的手一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店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过”。
沈青芜见她犹豫,真有一副大干特干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现在有这个心想想就成,真出去了被三皇子看见,能不能回来都是个事”。
白鸟哎呀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怪我,我没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