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的脚步声快速传来,黑乌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行礼道:“殿下,何事”?
萧彻朝着黑乌努努嘴,看了一眼沈青芜:“先生,你吩咐”。
沈青芜指着自己:“我”?
她心里想骂萧彻,到底谁才是殿下。
黑乌将目光移到沈青芜身上,问了先前的问题:“先生,何事”。
沈青芜叹息道:“你们一会儿去买菜的时候,顺便传播一个消息,那就是漕运帮多给镇国公交保护费”。
黑乌一脸茫然:“就这样吗”?
沈青芜点头:“嗯”。
萧彻一把抓住沈青芜的手臂,他赶忙叫住黑乌:“等等”。
他看向沈青芜,颇为不解:“先生,漕运帮也给谢宴钱了,不传他吗”?
沈青芜扒拉开萧彻的手,一本正色道:“账册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漕运帮给谢宴交的钱最多,这些钱应当可以分为两部分,一为漕运帮自己的,二为江南士族的。但是,谣言却说漕运帮给予镇国公赵宇许多钱,谢宴会怎么想?江南士族又会怎么想漕运帮”。
沈青芜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传出漕运帮给予镇国公的钱远比谢宴的多,届时谢宴便会去查,最后一定会查到镇国公赵宇让人带着他们去整理漕运账册一事。
到那时,镇国公的对手就会多出一个谢宴,他无瑕顾及萧彻时,萧彻便可以哭惨。毕竟先前可有金吾卫亲自送他回来,后有镇国公干出这档子事,萧彻又是冤枉的。
如此一来,萧彻因为其母妃与废后之事便有了进一步的地位,而百姓也会因为再次冤枉萧彻而惭愧。
萧彻不知道想到什么,立刻吩咐道:“听见了吗,快去吧”。
黑乌茫然起身,晕头晕脑的出去了。
萧彻双手撑着下巴,一张温柔如水的脸看着沈青芜,那笑容颇有几分家长给小孩出气的得意感。
他笑盈盈地道:“先生,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去吗”?
“是”。
他凑近沈青芜一点:“先生,那我接下来该干嘛”。
沈青芜认真思考起来,好半晌她的声音才响起来:“学会想哭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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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
沈青芜掰出手指给萧彻展示道:“你看哈,这一呢,赵宇冤枉了殿下,见到百姓殿下铁定要装的可怜一点。这百姓啊,都是人,是人就有心,谁可怜就站谁,经过这么一两次的误会,殿下只要足够可怜他们就会站殿下您的”。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二呢,皇帝陛下肯定会知道此事的,他一定会召见殿下的,届时殿下要的就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天下父母都是怜爱自己孩子的,皇帝陛下也不列外”。
接着就是第三根手指:“这第三呢,殿下你要的就是一步一步洗脱自己身上不好的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帝陛下替你说一句话”。
沈青芜收了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若是殿下觉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就不必如此了”。
萧彻一脸认真的问道:“只要我足够可怜,天下人都会怜爱我吗”?
沈青芜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萧彻眼中激动的情绪。而萧彻呢,此刻都沉浸在天下人都会怜爱他的这句话里,沈青芜也是天下人,他也会怜爱他的。
想到这里,他赶忙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甩掉。不可以!沈青芜是男子,他也是男子,这怎么可以。
萧彻蹭一下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青芜捂住心口,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不过,只要萧彻得到皇帝陛下的重用,那她沈青芜查案便可以方便许多。
距离复仇,又进了一步。
沈青芜正想点头,却又想到自己还没赵宇与谢宴的秘密呢。她一拍脑袋,喃喃自语道:“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起身赶忙朝着萧彻追出去。
沈青芜动作快,在快要跟上时她开了口:“殿下,殿下等等”。
萧彻驻足,回身望去。那人一身素色纱衣,衣服料子用眼睛看就知道很磨皮肤。
待沈青芜靠近时,萧彻问道:“还有事”。
沈青芜连忙点头:“你还没说赵宇与谢宴有什么秘密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是”,萧彻仰头看向远处,哪里是一处长满青苔的亭子:“先生,我们去哪儿说”。
“可行”。
一路上能听见靴子摩擦地面,以及风簌簌作响的声音。若是抛却西山别院是皇子冷宫不谈,此处风景真是出神入化。怨不得萧彻画的山水画那么好。
二人逆着光穿过长廊,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块上,风带着树木清香挤进二人鼻腔中。
沈青芜一脸期待:“殿下请说”。
萧彻瞥见沈青芜左手掌中有伤痕,没有回答劳什子秘密,反问道:“先生掌中为何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