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寻找了好半晌,没有找到任何有用消息,再次转头看向赵宇坐着的位置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宇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赵雨身体哆嗦着,一时不知该如何。
“找什么”,赵宇的声音没有先前那般温和,反倒是多了几分凉薄。
赵雨似是一下不怕了,直视赵宇,“没什么”。
“来人”,赵宇怒道。
此话一出,便有几个粗犷的汉子进来。其中一人问道:“国公爷有何吩咐”?
赵宇叹息道:“将小姐押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是”。
那几个汉子快要碰到赵雨时,她一下躲开了,平静道:“我自己会走”。
赵宇起身,无奈的看着门口。什么时候他的女儿不再是他的女儿,成了旁人的棋子。
沈青芜下了马,迎面便被人围住了。她不急不忙,目光扫过眼前之人,“你家相爷那么闲吗”?
来此围住沈青芜之人,便是谢宴的侍卫。先前他们还打过交道,让镇国公赵宇狠狠摔了一跤的证据便是沈青芜给他的。
侍卫不多言,谨慎道:“先生多虑了,我家相爷忙着呢”。
沈青芜袖中藏着带毒的匕首,若是他们真要杀自己,那她也不必留手。谁知领头那侍卫拱手道:“我家相爷想见先生一面”。
沈青芜紧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不知眼前这人所言是真是假,可她来京州除了萧彻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莫非萧彻与谢宴相识,不,萧彻此刻被陛下看重,若谢宴不想多生事端,她才是最该避嫌的。
“好啊”,沈青芜故作轻松,“去哪儿”?
领头的侍卫转身,“先生随我来”。
语毕,围在周围的死士即刻转身离开。沈青芜并不惊讶,那个位极人臣之人没有养死士的。
带了那么多人围着她,仅仅是想见一面如此简单,沈青芜不太信,毕竟能够在拥有兵权的镇国公手底下活着,还活的那么惬意不可能没有本事。
沈青芜跟着他们绕开了京州城中央,朝着另一处荒废的山庄走去。
山庄内百里杜鹃延绵,花香横冲直撞的进入鼻腔内。再往里便是一处小池塘,池塘内有着一个小舟。
领头侍卫站立,看向池塘里的小舟,“先生,我家相爷就在里头”。
沈青芜不知该如何,她受了伤,方才被那么多死士围着,打不过又逃不掉,只能跟着来。一路上她也看见躲在暗处的死士,若她没有受伤这些人不足为惧,可她自己也能感受到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了。
如今到了这里,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先生,清吧”。
沈青芜再次定睛看时,没有路通往池塘中的小舟,却有一个又一个侍卫搭成了一座桥,这是不得不去了。
她迈步踏上那人形桥梁,随着一步一步走近,恍惚间能看见小舟里有两个人坐着。沈青芜疑惑,这谢宴要见她还带上自己夫人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想起京州中人的传言。这谢宴身居高位,却是一个惧内的。若不是从萧彻哪里知道真相,她还真就差点被骗了。
直到看清里头的人,沈青芜想杀了谢宴的心都有了。
他的夫人,是林雾涯。
谢宴何等人物,单单是沈青芜看林雾涯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二人铁定有故事。不过,沈青芜说女子的身份他也知道,就是不喜欢旁人这样看自己的夫人。
谢宴没说坐,沈青芜已然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此刻她若是想杀谢宴,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可杀了谢宴之后呢?林雾涯该如何?她是否能逃出去,沈家那么多人的性命难道不报仇了。
林雾涯将茶碗放至沈青芜身前,温声道:“先生,请用茶”。
沈青芜拿起查碗,一饮而尽。
谢宴轻笑出声,调侃道:“先生不怕我下毒吗”?
“没必要”,沈青芜回道:“相爷找找做什么?没记错的话,我与相爷无冤无仇吧,甚至还帮了相爷一把”。
“无冤无仇”,谢宴道:“那江南士族所谓的保护费是什么”?
沈青芜直视谢宴,无奈道:“不怪我,是镇国公自己找的,理由也是他找的,我就是替罪羊”。
谢宴面色如常,淡然道:“先生,不说这些,我们说点别的”。
“别的”,沈青芜狐疑道:“什么别的”。
谢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先生来京州这些日子也该了解京州什么样,能与我扳手腕的人不多,镇国公那个老东西迟早会上北州去,而你确定要选择萧彻吗”?
“此话何意”,沈青芜假装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