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低低笑出声,“哈哈……,先生别装傻,你我心知肚明,这三位皇子中谁最能做皇帝”。
“那是陛下的事,陛下让谁做皇子谁就是皇子,我就是一个缺钱爱权之人”。
谢宴否定道:“不,谁都有可能成为皇帝,唯独萧彻不行”?
沈青芜不屑道:“我明白了,相爷今日来是希望我倒戈的”。
谢宴点头,“是”。
“哼,相爷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倒戈”,沈青芜反问道。
“这还不简单”,谢宴一字一句道:“萧彻,一无文官支持,二无兵权,三无心术,若不是有先生在,他早就在第一天踏足皇宫时就死了”。
萧彻,一个五岁被赶出皇宫,还是宫女所出的皇子,真就如谢宴所说的那般成了三与人员。不过,谢宴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萧彻已经拥有兵权了。
沈青芜犹豫不决,道:“可五皇子……同样担不起如此重担”。
谢宴不再是慵懒的坐着,而是给沈青芜添茶,道:“不要紧,届时我会成为摄政王,先生只需助我即可”。
“若我说”,沈青芜身子靠后,饶有兴致道:“我也想成为摄政王呢”。
谢宴准备拿茶碗的动作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沈青芜,道:“这就是你选择萧彻的缘由”。
沈青芜扬眉,“是啊,不然我选择他做什么”。
说着,她伸出了手,掰开一指手指道:“萧景背后有镇国公,而萧钰背后有你,他们两个无论谁成为皇帝,我的位置都不会太高。唯独萧彻,既无本事,亦无靠山”。
谢宴坐直身子,抿着唇,好半晌没有说话。沈青芜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谢宴还是反驳道:“不,他成不了皇帝”。
沈青芜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内心平静了不少。看见谢宴笃定的眼神,她道:“凭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了,不过,我有的本事让他成为皇帝”。
谢宴连连点头,“先生本事那么大,为何没有想过自己称帝呢”?
沈青芜嫌弃道:“我为什么要当皇帝,我不是傻子。当皇帝意味着,有什么不好之事全都要皇帝背锅。倘若我是摄政王就不一样了,有权,还有美名”。
说到此处,林雾涯蓦然抬头看向沈青芜。这完全不像普通女子的发言,像极了一个充满野心,满心算计的女子。
这没什么不好,反倒是想告诉哪些整日高谈阔论的男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宴冷声道:“那看来是谈不拢了”。
“对啊”,带毒的匕首抵在谢宴脖颈上,沈青芜道:“相爷不会真的觉得我只是一个书生吧”。
谢宴面色不变,低头看向脖颈处的匕首,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青芜,莞尔道:“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你逃得了吗”?
“我为什么要逃”?
沈青芜趁谢宴分心的瞬间,一把抓住坐在他另一侧的林雾涯,匕首抵在那洁白的脖颈上,淡然道:“相爷很爱夫人吧”。
京州中的传言,谢宴为了自家夫人,成亲六年从未纳妾,每月都会去静安寺求佛保佑。
即便夫人无所出,与亲家断亲,谢宴依旧不纳妾,不嫌弃夫人。
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不可信的。但沈青芜敢赌,谢宴会救林雾涯,若他不就,那她不就有理由杀了他吗?正好也让林雾涯看清谢宴为人,不必伤心难过。
谢宴眸中藏着暴戾恣睢,那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疯狂,只听他道:“劫持我,放了她”。
沈青芜一只手放在林雾涯腰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淡然道:“别动,我这匕首有毒,我可保证不了不碰到夫人”。
谢宴妥协道:“我放你走”。
沈青芜将林雾涯往前一推,道:“希望相爷不要出尔反尔,我是伤不了你,但是你的夫人就不一定了”。
语毕,沈青芜走出小舟,看了一眼周围,纵身一跃借助荷叶来到地面,回身看去只能看见两个贴近的身影。
替身也好,真心也罢。对于林雾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反抗之力的女子来说,谢宴这种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束缚。
小舟内,谢宴一手拦住林雾涯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脖子,甚至低头仔细观察她的脖子。
须臾后,他双手放在林雾涯腰间,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快林雾涯就握住了他的手,扬头询问道:“相爷这是做什么”?
成亲六载,他们从未如此亲密。
谢宴没松手,反而上下其手,温声解释道:“方才见她将手放你腰间,以为会有什么毒放这里,本相不能看吗”?
林雾涯眼睛圆溜溜的,那胭脂水粉弄的恰到好处,恬静极了。与谢宴四目相对后,又赶忙低下头,呢喃道:“能”。
这谢宴一日一日不一样,真不知道今日吃错什么药了。不仅带她来商量皇位此等事,甚至还……做出这种荒唐事。
“夫人”。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