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序心里发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用帕子擦干净,再试。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公主,”柳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钟离先生来看望王爷了。”
姜昭序皱了皱眉,放下药碗:“请进。”
门开了,钟离慧走了进来。她依旧戴着面纱,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
“听说王爷病了,不能来上课,妾身特来看看。”她站在房门口,声音轻柔。
是啊,阿晦不能去上课了。
姜昭序心里那股怨气又涌了上来——如果不是钟离慧教那些歪理,她也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害阿晦。
“先生请进。”她语气淡淡的。
钟离慧走到床前,竟没等姜昭序同意,就伸手搭上了姜延晦的脉。
姜昭序眉头紧锁。
“王爷风寒入体,高烧不退,脉象紊乱。”钟离慧收回手,声音平静。
“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姜昭序语气冷淡,“想不到先生还懂医理。”
“小时候学过一些皮毛,难登大雅之堂。”钟离慧说着,目光落在那碗药上。
她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这方子……不差。”
什么叫不差?
难道以为她会在药里下毒不成?
姜昭序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正要发作,却见钟离慧做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食指,将渗出的鲜血,一滴滴滴入药碗中。
暗红的血珠在浓黑的药汁里扩散、晕开,最后融为一体。
“你干什么?!”姜昭序惊得站起身。
“古有割肉救母之说。”钟离慧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人的血肉,或许能起死回生。妾身……只是想试一试。”
她把药碗递还给姜昭序:“公主快些喂药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姜昭序接过药碗,手微微发抖。
碗里的药汁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里面混了钟离慧的血。
真的要喂吗?
可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姜延晦,她一咬牙,豁出去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搏一把。
她舀了半勺药,轻轻喂到姜延晦嘴边。
或许是血腥味太重,姜延晦皱了皱眉,可这一次,他居然……咽了下去!
姜昭序心中一喜,趁着他还有吞咽的意识,接连喂了好几勺。
小半碗药,竟然喂进去了大半。
“公主,”粥粥端着冰水进来,“奴婢给王爷换手巾。”
她麻利地换掉姜延晦额头上已经温热的毛巾,换上浸了冰水的新巾。
姜昭序看着粥粥娴熟的动作,忽然问:“粥粥,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没心没肺?”
粥粥手一顿,没敢抬头。
“你说实话,我不怪你。”姜昭序轻声道,“我现在……能信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