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序花了一整日,在房里缝缝补补。
她想做个布娃娃送给姜延晦——夜里能抱着睡,也算是个陪伴。从没做过针线的她,折腾得满头大汗,可看着手里那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布偶,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没刺伤手指,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傍晚时分,她抱着布娃娃去找姜延晦,找了一圈没见人,最后在后花园的池边找到了他。
他正站在池畔,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在水里搅来搅去。
“阿晦?”姜昭序怕惊着他落水,声音放得很轻。
“找到了!”姜延晦突然大叫一声,俯身往水里捞。
姜昭序吓得后背冒汗,急忙跑过去拉他:“快上来!秋天玩什么水!”
“姐姐你看!”姜延晦兴奋地把手从水里拔出来,掌心里躺着一个翠绿的玉镯——正是她之前掉的那个。
姜昭序愣住了。
他下水……是给她找镯子?
这个差点害他丢命的镯子?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她把他拉上来,掏出手帕给他擦脸。手却被他握住,那只冰凉的玉镯,被轻轻套回了她的手腕。
“姐姐,高兴吗?”姜延晦浑身湿透,看着她问。
“喜欢……”姜昭序心里暖得发酸,又气又心疼,“你可吓死我了!瞧你湿成这样,风寒才好几天?再生病怎么办?快去洗热水澡!”
“咦?姐姐,那草地上是什么?”姜延晦瞥见地上的布娃娃。
“我送你的大胖小子!”姜昭序跑过去抱起娃娃,献宝似的,“我做的,漂亮吧?”
姜延晦看着那个针脚歪斜、五官扭曲的布偶,眨了眨眼:“大胖小子?怎么……怪怪的?”
“哼,不懂欣赏!”姜昭序当即翻脸,“洗你的澡去!”
姜延晦洗澡出来后,姜昭序故意不理他。她辛辛苦苦做的东西竟然被嫌弃,简直是艺术的悲哀。
“姐姐……”姜延晦凑过来讨好,“这个……这个娃娃……好特别,我看看。”
姜昭序嘴角抽了抽——如果他敢说像狗像猪,她一定踹飞他。
姜延晦接过布娃娃,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恢复平静:“姐姐做得太好了,我很喜欢。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
姜昭序这才有了笑脸,大声道:“饿了,吃饭!”
柳总管忙去安排。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屋里跳跃。
饭刚摆上桌,粥粥急匆匆跑进来:“王爷、公主,三王爷来了!”
四哥?
姜昭序猛地起身:“谁来了?”
三王爷!真的是三王爷!”粥粥兴奋得脸都红了。
真是三哥!
姜昭序越过姜延晦就往外跑,边跑边催:“阿晦快来,见见三哥!”
两人跑到府门前,正看见姜延绥从马背上跃下。
“三哥!”姜昭序冲过去抓住他的袖子,上下打量,“你在京城没受委屈吧?”
姜延绥摇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姜延晦:“四弟。”
“三哥。”姜延晦也露出笑容。
“三哥快进来坐!”姜昭序拉着他往里走,“赶了几天的路累不累?要不要先歇歇?”
“不累。”姜延绥还是惜字如金。
“三哥一路饿了吧?”姜昭序拉他就坐,亲自端茶,“咱们好久没见了,想死我了!”
姜延绥笑了笑,温文尔雅地抿了口茶:“你还是这么爱说话。”
姜昭立即嘟起嘴。
厨房很快摆上饭菜。姜昭序一边吃一边问:“三哥什么时候能到?没想到今天就到了,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