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息怒。”大将军申屠震起身打圆场，“太后既有此意，四殿下理当尽孝。何况永嘉公主最是识大体，定能体谅太后思念之情。”

姜昭序正被满殿目光压得喘不过气，闻言顺势道：“王爷既难得入宫，便多陪陪太后罢。臣妹实在不适，先行告退，望太后恕罪。”

说罢，不等回应，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夜风清冷，她深深吸了口气，才觉胸口那团郁结稍散。

“殿下，您没事吧？”粥粥担忧地上前。

“无妨。”

“这皇宫真大、真漂亮，”粥粥新奇地四下张望，“殿下，咱们何时再来呀？”

“不知。”姜昭序步履不停，“许是过几日，许是明年。你既这么喜欢，不如将你留在宫中当差？”

“奴婢不要！”粥粥慌忙追上，“奴婢要跟着殿下！”

“那还不快走？”姜昭序瞥她一眼，“这宫里头阴气重得很，当心半夜如厕，被那些枉死的孤魂野鬼拖了去，到时我可救不了你。”

粥粥看着四周黑黢黢的宫墙甬道，顿时毛骨悚然：“奴婢再也不说喜欢了！殿下您可别丢下奴婢！”

姜昭序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捉弄粥粥，竟成了她如今所剩无几的乐趣。

回到王府安排的客院，姜昭序倒头便睡。明明白日补了眠，此刻却困得眼皮打架。

管他呢，睡吧。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床榻微沉，似有人靠近。

“晏晏……”

那声音含混慵懒，带着酒气。

不是梦。姜昭序猛然惊醒，一个黑影正压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际。

“谁？！”她奋力挣扎，却被牢牢按住。是采花贼？！

“晏晏，我……我心悦你……”

这声音……姜昭序浑身一僵：“二哥？”

“我想娶的……从来只有你……”姜延渊醉得厉害，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娘子……”

“你认错人了！”姜昭序急得去推他，“我是永嘉，是你妹妹！”

“我没认错……”姜延渊胡乱地吻着她的颈侧，酒气熏人，“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晏晏……是我的晏晏！”

他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姜昭序惊惶失措：“二哥你醉了！快醒醒！”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和呢喃：“为什么要我娶别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