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冬至也来了。
满杏堂,年掌柜边指挥小川和柱子整理药材,边找余怜问:“今天冬至,你嫂嫂包了饺子,等关了门和我回家去,听到没?”
他语速快,生怕自己没说完,余怜就走了。
没办法,这几日因为黄雨桐的病,余怜早出晚归的,同在一个医馆,居然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按理说黄雨桐的病余怜算是游刃有余,但为了多在黄府待久一点,也为了弄清楚黄雨桐的病是怎么来的,更为了应付章氏,她只好装作一副棘手的样子,让每次看诊的时间再长一点儿。
但这就苦了医馆其他人了,要找她都找不到。
杨嫂嫂老早之前就给年掌柜说了,让年掌柜喊余怜冬至到家里来,结果就是因为找不见人,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说出来。
杨嫂嫂都不晓得催了多少回了。
余怜收拾着东西,分神回了一句:“我得先看看,恐怕时间来不及。”她这段时间可有的忙呢。
年掌柜啧了一声,想说余怜这么忙干什么,他又不是不给发钱,他喊道:“这么忙干什么,该休息就休息。反正你嫂嫂说了让你来,不管什么时间都会等的,你就别担心别的了。”
余怜自动忽略前半句,毕竟她清楚,年掌柜是最不想看到她闲下来的人:“那好,今日我弄快一点儿,争取早点儿回去。”
她说完就带着东西出了医馆,年掌柜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他忘记问裴望舒要不要跟着一起了。
年掌柜两步撵出去,正欲张口喊,又生生咽下去。他才不想看到这两人在一起,上回中秋他被灌醉,第二天被杨嫂嫂骂的仇他还没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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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府。
黄雨桐如今已大好,虽然还是有发病的风险,但从面上看已经和平常无异。
余怜估摸着时间给黄雨桐取银针,状似随口一问:“二小姐,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到老爷回来,老爷很忙吗?”
黄雨桐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尴尬地笑了一下:“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段时间我都没出过院子,也没见过其他人,不过爹确实很忙的。”
余怜了然点头,对上黄雨桐觑着她的眼睛。
她本来也没指望从黄雨桐这儿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因为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黄诗瑶说着黄雨桐多么受宠,但这一切都是因为章氏。
若不是因为章氏,只怕她们母子三个都得看人眼色过活。虽然现在也要看黄诗瑶的,但不管怎么样,真正掌中馈的还是章氏,所以只是看起来很受宠一样。
所以余怜更不明白,为何黄诗瑶一直纠结着她们的日子过得好,明明在她看来,黄诗瑶更舒坦,毕竟她可以想骂人就骂人。
余怜正想着这些,话题里的人也像是知道一样,院外立马响起一道声音:“麻烦通传一声,大小姐身体不适,要请余大夫过去瞧瞧。”
声音喊的大,哪怕院门离房门还有些距离,屋内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黄雨桐一惊,看着通传的下人进来就赶紧问:“姐姐怎么了?严不严重?我也去看看吧。”
她说着就要起来,余怜一把摁住她,道:“二小姐先别急,您身体还没好,若是此时出去再复发了可就不好了。”
黄雨桐也知道其中利害,只好歪了头又躺下去。
进来通传的下人也松了一口气,章氏一早就告诉过她们,这间院子不准人进来也不准黄雨桐出去,若是刚黄雨桐真走了的话,她们可就要受罚了。
余怜看着下人,拿好东西道:“我们走吧。”
她走了不到三步,又转过头对黄雨桐说:“二小姐,您不必担心,有我在大小姐就没事的。”
即使她知道,黄诗瑶不是真的生病。
那天余怜告诉黄诗瑶,黄雨桐得的是颠症之后,黄诗瑶就心神不宁的,特别是在第二日,余怜又告诉她,黄雨桐的病是遗传的,黄诗瑶就更不好了。
毕竟她们是一个爹的孩子,保不齐自己也会得病。不过好在余怜告诉她了,黄雨桐的病和他们没一点儿关系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黄诗瑶也困惑起来,既然不是章氏和黄宏的问题,那黄雨桐是怎么得的。
为了找到答案,这段时间她便暗戳戳的查起来,这不现在有了点儿消息就赶紧喊余怜过去。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相信余怜,竟然愿意什么都说。虽然现在只是些她突然想起来的琐碎小事,但对于一个深信家丑不可外扬的人来说很难得了,难道是觉得余怜看着很可靠吗?
余怜没想明白,不过她倒是很乐意多知道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