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下人进了黄诗瑶的院子,也看到一早就等在院子里的人。
黄诗瑶眼睛一亮,赶紧招手把人叫过去:“你再走慢点儿,本小姐就要冻死在外面了。”她为了能第一时间和余怜说上话,这大冷天儿的还等在外面。
不过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毕竟手上抱着汤婆子,身上也围着上好的狐裘,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冻着的。
余怜歉意地弯了嘴角,跟着黄诗瑶进屋子的同时说:“对不起,让大小姐久等了。”
“算了算了。”黄诗瑶带着她进了屋子,又招呼下人,“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没事别在本小姐的屋子边站,本小姐找余大夫有事相商。”
门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也被关上,屋内暖和,她一边解着自己的狐裘一边说:“余大夫,你猜本小姐查着什么了?”
余怜随她坐到位子上,闻言一笑:“小姐既然这么着急叫我来,那就只有二小姐的事了,所以大小姐是查到二小姐的病是怎么来的了?”
“余大夫果然聪明。”黄诗瑶点点头,眼底闪过光亮,“黄雨桐的病,本小姐确实有点儿眉目了。”
“哦?”余怜掩了下唇,“不知大小姐可否详细说说,这样一来,我也好为二小姐治病。”
黄诗瑶撇了下嘴,嘀咕道:“治什么治,要本小姐看,她本身就蠢,治好了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就这样病下去。”
余怜神色未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黄诗瑶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把查到的消息说出来。
“那日你告诉我,她的病不是从她娘和她爹那儿来的,我就想着会不会是从章氏娘家那儿来的,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出了问题。但我派了人去查消息,结果他们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
余怜被话噎了一下,暗道这算个什么消息,不过还没想完,黄诗瑶就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神秘兮兮地压低嗓子:“不过我告诉你,这个章氏一直在骗人。”
一直在骗人?
余怜眼底浮现迷茫:“这是什么意思,她骗谁了?”
黄诗瑶一脸厌恶,冷笑一声:“还能骗谁,不就骗我那个好爹吗。”当然还包括她。
但余怜还是没明白,没明白章氏到底骗什么了,她追问道:“所以她骗老爷什么了?钱吗?”
黄诗瑶古怪的看她一眼,暗道果然是满身铜臭气的寻常人,眼里只有钱这种东西。
她正欲张口给余怜解释,又猛地闭上嘴,一脸戒备的看着人:“你能保证本小姐接下来告诉你的话,一定能守口如瓶吗?”
余怜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当然能守口如瓶了,不然以她晓得的那些事,只怕早死千百次了。
黄诗瑶还是不太放心,又严声道:“那你发誓,你若说出去就……就再也没人找你看病了,也不会挣到大钱了。”
她说完严肃地盯着余怜,想看看这人会不会讨价还价,结果余怜依旧毫不犹豫地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如果今日大小姐告诉我的话,我日后说出去的话,就再也——”
“哎哎哎,等一下。”黄诗瑶厉声打断余怜,“这样就行了,我信你的就是。”
余怜茫然一瞬,但总归人是相信她了,也就不纠结为什么了。
黄诗瑶摆正姿势,想了一下才开口:“你知道章氏是怎么进的黄府吗?”
余怜顿了一下,她都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结果又是一个问题问出来。
不过好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有所耳闻,她道:“听说过,说是老爷当年从外县回上京的时候,途径一片林子遇上了抢劫的,被抢劫的就是夫人。老爷英勇无畏,带着几个侍从打跑了劫匪,又听说夫人也要来上京,就捎带着一起了。”
是个有些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余怜接着说:“再后来到了上京,老爷念着夫人没有什么亲人,一个人不安全所以带到了府上。先夫人也好,对夫人多有照顾,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她的话停下来,黄诗瑶却是冷哼一声:“真是给自己编了个好故事,两人没一个好的。”
她转过头来,自嘲一笑:“我也被这个故事蒙骗好多年,不过现在我就告诉你,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那应该是十多年前了,我当时还很小,黄府也没有这么大,我爹被陛下指派去外县。当时应该是秋天,所有的一切都萧瑟极了,让章氏那抹艳丽的身影在他眼底留下浓浓一道痕迹。”
“而那身影也是在那片林子里出现的,因为我爹确实遇到了劫匪,被抢劫的人也确实是章氏,但一切都不是传言的那样。”
“因为这一切都是章氏自导自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