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个什么话?
余怜没由来的觉得脸燥,竟是有些无法直视那纸张,跟别说她和裴望舒的名字了。
她想:早知道就不看了,平白让自己乱了头脑,简直是自寻烦恼。她有些恼火的拿起两张纸准备撕掉,但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缩回去,那样子,看着就像摸到了烫手山芋。
可若真看了那纸上的内容,只怕比烫手山芋还严重。
通篇下来,虽然字看的异常费劲,但语句通顺,甚至算得上是引人入胜。若是找个会写字的誊抄出来,只怕会迅速传扬出去。
可余怜才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因为那两张纸上写的,无论怎么看都是话本子一样的故事,还是谈情说爱的,最重要的是,用的名字是她和裴望舒的。
余怜毫不怀疑,这不仅仅是名字一样这么简单。因为她发现,纸上两人说的话干的事,都很像她和裴望舒。
特别是那句“裴望舒喜欢余怜”,而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就是“余怜”因为“裴望舒”受伤而伤心,“裴望舒”也在这时候看清“余怜”的感情,才脱口而出的。
这算个什么?难道是未卜先知?算到了以后他们会有这个场面?
可他们现在就是朋友啊!等多算是再亲密一点儿的朋友,那也远远不是纸上写的喜欢啊,爱啊什么的。那这不就是造谣吗?!
余怜羞愤,余怜无奈,余怜看着那两张纸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杀人的时候都眼不带眨的,现在倒是退缩了,余怜再一次认同,胡昂写的东西真是一大杀器。
她沉了沉呼吸,秉持着忘记就没事的原则,飞快拿起那两张纸,像宫里的侍卫一样,直着眼睛愣愣地去寻胡昂。
从前不紧不慢的步子,这会儿竟然也看得出着急了。
速度够快,余怜没用多久就到了厨房,胡昂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坐在小板凳上熬药,扇风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
余怜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你东——”
“啊!!!!”胡昂砰的一声摔到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余怜,“余、余大夫,你走路、走路怎么又没声了啊?我真是要被吓死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听到声音了。”余怜道歉着,帮着把胡昂扶起来。这回胡昂喊得声音大了,余怜的道歉竟然听起来也真诚的多。只不过胡昂这会儿手脚发软,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喘着气,拍拍自己胸脯,心想自己一定要抽个时间去卧佛寺一趟了,不然这魂迟早吓掉。
他抬头问:“余大夫,你这回找我又有什么事啊?应该不是就想吓吓我把……”语气还是有些飘。
余怜笑得尴尬:“不是,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她把那两张纸拿出来,尽力远离自己的视线,“你还落了两张在桌子上,我觉得这对你应该蛮重要的,就拿来了,真不是故意吓你的。”
“!!!”胡昂看到纸的这一下,比刚还紧张了,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接过来,“谢谢余大夫,你看、你看我这记性,哈哈,真是惹人笑话。”
他紧紧攥在手里,想立即藏起来,又因为余怜没走,让他放哪儿都不行。
两人相顾无言,胡昂真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
他想:早知如此,一回到厨房就该赶紧看看是不少了,哪怕把前面的拿出来顺顺剧情也不至于没发现少了两张啊。还有,熬药就熬药,干嘛在脑子里想别的,这下人找来了还被吓一跳,真是丢脸死了。
他埋怨完自己,又觑着余怜想:余大夫会不会看了上面内容了?她会不会发现我是在写她和我哥的话本子?若是发现了会不会收拾我?那她会不会告诉我哥?要是我哥知道,我不就完了!可她为什么还不走?难道是想质问我?质问上面的内容是不是她和我哥?不行,我一定得想一个绝妙的谎言骗过去!
他突然想通,十分严肃地想着对策。
余怜对上胡昂志在必得的眼神,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但不妨碍她想,该怎么问出那纸上的内容和人名为何是她和裴望舒的。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出声,胡昂赶紧道:“余大夫你先说,我等下再说。”
余怜也不谦让,想了一下开口:“那个,方才我给你送来之前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我知道这不好,所以先道歉。不过,我也想问问,为何上面会出现我和裴望舒的名字,写的内容还……”
余怜顿住,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是自己多想,误会胡昂,可若是不说,又怕胡昂听不懂。
好在胡昂不仅懂,还没被误会。
他后背冒了汗,稍微扭了一下说:“哈哈,没事,看了就看了不是什么秘密。至于上面的名字……我也能解释。”
“余大夫,你说你看了内容,那应该就会发现我其实是在写话本子。”他开始尽力让自己的谎话听起来合理,“我怕有时候忘记剧情和人物,所以就先用我哥和你的名字代替一下。没经过你们同意,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理由啊。
不过胡昂确实说了些真话,毕竟,要是真拿裴望舒的名字发出去,那整个上京的人都要疯了吧。他的小命当然也要不保了。
余怜听得一愣,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信还是不该信:“那、那上面的内容呢,怎么会和现实发生的这么像?”
她居然都能口吃了。
“嗐,这不灵感来自实际嘛。”一说起这个,胡昂就自信了,“我写话本子总不能信口雌黄吧,所以我就想着从身边人入手,这样一来,我写的就能贴近生活,更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