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大夫,你别担心。我只是写个话本子,还是有很多是我自己编的,不全是真实生活。”胡昂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可“不全是真实生活”不全在哪儿呢?余怜想不到,毕竟她看的那两张内容就够让她惊讶了。
“你以后还是藏好写吧,别让别人看到,再换个主角名字吧。”半晌后,余怜抛下这句话匆匆便离开,也不知道胡昂的话她信了几分。
胡昂看着余怜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嘟哝一句:“要是再多问一句,我可就要露馅儿了。”他说着把那两张打开,想看看上面的内容会不会太夸张,结果一下看进去了,美滋滋地想:我真是个天才,怎么写得这么好看!
他整整齐齐把东西叠好放进自己怀里,又突然抬头:“不对!我好像忘记告诉余大夫,让她帮我保守秘密了……”
他如丧考妣的看着大门,仿佛预见自己的命运:话本子再也不能写了,裴望舒也在收拾他,每天都给他安排一堆任务,镇抚司的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事远离他,就连皇帝都会对他没好印象……
当然,这都是他胡思乱想的,毕竟皇帝可没功夫认识这么一个小卒。
转眼间胡昂正襟危坐,突然拿起扇子认真熬起药来,他觉得现在一定要好好补救一下,就从这碗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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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怜被胡昂的胡言乱语整得更晕,只要一见到胡昂她就能想到那纸张上的内容,着实让她有些无措。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余怜匆匆,正巧撞上出门的边旭。
“余大夫。”他喊,“望舒叫你进去,说是有事找你,你若是这会儿没事的话就去看看吧。”
“……”余怜沉默,突然发现自己不想见人,她微微一笑,道:“多谢边指挥使带话,我这就去。”
余怜说完便走,但真到房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因为那两张纸上的内容竟然产生一丝慌乱,这种慌乱让她没法再像之前一样平平常常的对待裴望舒。
整个脑子里都在回荡那句:裴望舒喜欢余怜。
余怜当然知道这只是胡昂随手写下的东西,算不得真,可或许呢,或许有那么一点儿可信度呢。
余怜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侥幸的想法,甚至隐隐有所期待,期待他们两个真的是话本子上写的那样……那样成为一对。
疯了吗?余怜怀疑。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个异常坚定的人,怎的就因为两三几句话失了分寸呢?
余怜摇摇头,想通过这种方式扔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后深吸一口气,进了门。
“你找我做什么?”她淡定地问。
裴望舒躺在床上招手:“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余怜暗道:当然不能。最起码这段时间不能,因为她还没有因为那句话缓过来。
裴望舒看着余怜走到自己床边,而后在两步远的地方坐下。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明明方才这人还坐在他床边和他牵手,怎么这下就避之不及了?
“刚干什么去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关注点转移。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余怜道:“刚去厨房看胡昂给你熬药去了。”
“熬药有什么好看的。”裴望舒没好气地说,其实他更想补上一句:还不如来看我。但他怕吓到余怜,又怕余怜对他印象不好,只好又咽下去。
余怜没回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药有什么好看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已。
两人都没再开口,这让裴望舒的关注点又回到余怜离他远远上。
他忍不住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凳子不冰吗?”他拍拍自己的床边,“坐这儿来吧,我也好给你暖着手。”
余怜抬眸看过去,这是他们两个之间再平常不过的行为,可她这下却有些退缩,竟然不敢动了。
胡昂写的东西真是够厉害的。
余怜第三次认同,也神色自若的坐到床边。
裴望舒看她坐好,包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体温传到余怜身上,让她突然意识到,裴望舒的体温真是高得惊人,竟然烫得她晕头转向。
她垂眸,这回儿裴望舒已经因为白日劳神久而闭上了眼睛,这就方便她细细观察裴望舒。
从额头到眉眼,再从鼻梁到下巴,每一寸都比眼睛未好时看的更清楚。
余怜想,胡昂应该写:余怜喜欢裴望舒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