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贵妃的话,三皇子确实收敛了些,所有的消息也是能不听就不听。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每日打探消息,看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皇帝见面。
而四皇子在那日后便被禁了足,没说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不过结合传出来的消息,又是一场不小的波动。
太子依旧游离在众人之外,整日除了处理皇帝交代的事务,便是由着珍宝闹他。相对于紧张兮兮的三皇子,他倒多了几分悠然。
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一半人对他恨铁不成钢,觉得他身为太子却整日游手好闲,不争取机会稳固自己的地位。另一半人则揣摩他都是装的,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暗戳戳排兵布阵。
不过这都是皇子的争斗,和着急查裴党旧案的裴望舒没关系,和黄府里的余怜更没关系。
余怜看着一大早就把她叫来的黄诗瑶叹气。
自从查到章蕙的事情后,黄诗瑶找她找的越发频繁了,连带着黄宏都起了疑心,前两天遇到时,还问她黄诗瑶怎么回事。
多亏余怜反应快,说黄诗瑶是想让自己苗条一点儿,这才搪塞过去。
当时她就给黄诗瑶说了,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好,结果这不才过两天,人又把她叫来了。
余怜看着黄诗瑶道:“大小姐,不知今日叫我所为何事?”
“大事,正事,重要的事。”黄诗瑶一连吐出三个词,正经起来,“你可还记得本小姐说过,要收拾章蕙的事?”
余怜点点头,她当然记得了。
那是黄诗瑶查到富户一家,然后黄雨桐又送来消息的时候。黄诗瑶看完纸条的当下就对余怜说,要好好对付章蕙,届时让他们都滚出黄府。
不过等余怜问她要怎么做时,黄诗瑶又闭上了嘴,说没想好。
所以这下余怜听到黄诗瑶这么问,直觉是她想到了对策。她道:“大小姐可是有法子了?”
黄诗瑶神气地仰着下巴,点评道:“不亏是本小姐看上的人,果然不蠢。不错,本小姐确实有法子了。”
余怜自动忽视前半句,追问道:“大小姐可愿说说,是怎么一个法子?”
她倒不是多想知道,只是单纯想看看这法子可行不。
这么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余怜也摸清楚黄诗瑶这人了,只要遇到要动点脑子的,她就有点不行了。
像上次找章蕙她那该死的老爹一样,就是简单粗暴的一顿打。若不是章老汉因为要藏住身份,只怕转身就告到官府,要把人查出来了。
更别说这么久了,还得余怜和她慢慢讨论,一点点补充起来,黄诗瑶才像磨豆腐一样,勉强把章蕙的事情给摸清楚。
所以这下余怜听到黄诗瑶有了主意,第一反应是赶紧问问,好把把关,就怕又胡来一气。
黄诗瑶不知道余怜的顾虑,只当是单纯问问,于是道:“本小姐告诉你,对付章蕙这种脸皮厚的,就应该狠狠打她脸才好。所以本小姐决定,就与她当面对峙!”
“当面对峙?”余怜诧异,她着实没想到,黄诗瑶的法子还是如此简单粗暴。
不过她转念一想,黄诗瑶所得到的证据皆是打听来的,一没人证二没物证的,当面对峙的话没准儿章蕙会自乱阵脚,届时黄诗瑶就能占得便宜。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余怜想明白这点后又问:“大小姐可想好什么时间去找夫人?”
“当然想好了。”黄诗瑶挑挑眉,“明日便是月底,黄雨桐他爹也休沐回来,再过不到几天便是除夕。若我明日把这事捅出去的话,不仅他们几个过不好,这个年也过不好,简直是个好时候。”
她说着便笑起来,俨然已经想到当时的场面会有多难看了,也想到闹翻天之后她有多痛快了。
余怜看着她,没张口。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黄诗瑶的家事,余怜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这下黄诗瑶要干什么她管不着,也不能管。
无论如何都得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否则,章蕙没被黄诗瑶一下赶出去,矛头转过来可就要分她一半了。
余怜正了正神色道:“那就先祝贺大小姐,此举一定成功了。”
这话很受用,黄诗瑶听得更开心,直想着往后没了章蕙和她那两个孩子的日子有多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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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黄宏的休沐时间果然到了。
黄诗瑶换了一身衣裳,盛装出席,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窃喜。
饭桌上,黄宏一脸奇怪地看着黄诗瑶,实难想到这人怎的今日愿意一起吃饭了。章蕙连带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也觑着她,就怕她一个话上来,两下没说好又吵起来了。
他们可还记得,前些年家宴的时候,忘记是哪句话说错了,黄诗瑶气得直接把饭桌给掀了。
黄宏当时便上了家法,两棍下去,黄诗瑶一个月没出房门。也从哪儿往后,再也没参加过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