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根本没办法说“不行”,也不敢说“不行”就被胡昂连拖带拽的弄走了。
他被塞进马车里,尽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想让裴望舒别注意到自己,心里不停祈祷:徐利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非要查这人的。现在好了吧,被发现就算了,我也跟着遭殃,你最好能保下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忍不住的咒骂,忍不住的后悔,他想,若不是当初跟着徐利知有好处,他才不会铤而走险。
现在倒好,惹怒了裴望舒不说,等见到了徐利知,这人肯定又会觉得是他告密的。哪儿哪儿都不讨好,届时他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许巍再次心如死灰,只求等下两人见面时,都别关注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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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舒来找徐利知是突然的,没有事先通传,等人都到了徐府门口,门房才急匆匆进去叫人。
“少爷!裴大人来了!”门房一路喊着进去。
徐利知在书房,听到这话把手中的笔一扔,喊道:“他来干什么?”
门房哪儿清楚,只知道裴望舒来势汹汹,身后还绑着许魏,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这些他都没说,只是摇头道:“不清楚,但裴大人已经在门口了,要现在就带进来吗?”
徐利知不想,他喜欢看裴望舒吃瘪。
他想,既然这下裴望舒来的这般着急,那就一定不愿意在外面等着。可他是主家,裴望舒都没有事先告知便来了,那他当然有理由生气,也有理由让人在外面等着了。
徐利知勾了下嘴角,轻蔑道:“不用,就让他在外面等——”
“让谁在外面等啊,徐公子?”
裴望舒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徐利知的话。
纵然徐利知想的再好,可裴望舒终归是裴望舒,只要他不想讲规矩,又有谁能拦他。何况他觉得自己站在门口等门房通传的这会儿,已经是给足徐利知脸面了。
裴望舒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调侃道:“徐公子,我这客人站外面半天了才进来,徐府的下人不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府赶客呢。”
门房还等在旁边,听到这话想说:哪儿不行,还有哪儿赶客了?明明是你来得突然,没来得及通传而已,何况你现在都硬闯进来了,不是你更有问题吗?
徐利知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会儿倒是奇迹般地没和裴望舒争辩,因为他看到了裴望舒身后,被胡昂擒住的、捆住的许巍。
他抬眼,面色平静:“确实应该教教下人了,不过裴大人今日来徐府不知所谓何事,竟然来的这般着急,着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话又被不动声色的换到裴望舒身上,裴望舒懒得再和他拐弯抹角,嘴一咧,道:“确实有些急事,不知这人你可认识啊?”
随着这话落下,许巍被胡昂带着往前两步。
但许巍可没勇气让徐利知看到自己脸,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衣服里。
徐利知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了些,面上还装作什么都不懂,困惑问:“这人我当然认识了,只是不知为何裴大人要将他绑住呢?”
“这就要问问他了啊。”
裴望舒话落,胡昂一把将许巍推到前边,按住他的后脖颈,让人抬起头来说话。
许巍哪儿敢张口,跟别说让他当着徐利知的面指认,他是不想活了才这么干。
只好笑的龇牙咧嘴,什么都话都不说。
胡昂最讨厌这种半天不张嘴的人了,一脚踹上去训斥道:“笑什么笑,让你说话哑巴了?”
许巍被踢得差点儿跪下,赶紧求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胡昂手底哭喊,翻来覆去地说“不知道”,装傻充愣倒是一把好手。
胡昂不想听他鬼哭狼嚎,一把捂住他的嘴,看着裴望舒。
徐利知见许巍说不出个所以然,默默松了一口气,指着他道:“裴大人莫不是来寻我的玩笑?”
他倒是真有脸问出来。
裴望舒耸耸肩,轻蔑一笑:“这人总是不听话了些,不过我不介意亲口告诉徐公子,他……不对,应该是你干了什么。”
他在徐利知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许巍这段时间一直安排人跟踪我,两天前我带人出了城,中途出去了一次却发现许巍想要将我的人带走,细细查来发现许巍是得了你的吩咐办事,你说这……”
话适时停下来,裴望舒似笑非笑地看徐利知。
徐利知却是一惊,他是安排许巍找人,可只是因为许巍说自己知道那女子,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没说要把人绑来啊。
他看着许巍,想这下就把人捅死。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矢口否认,“我不可能安排许巍干这种事,何况我也不知道他要绑架谁,你现在找我,我有理由怀疑是你编造出来的。”
“编造?!”胡昂一下急了,都把人打到余怜身上了,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把许巍揪起来,一下送到徐利知面前,吓得人猛地后退两步,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是有人看着了,而且他自己也亲口承认是得了你的命令,现在出了事你就不认了,徐公子做得未免有些不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