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说的一样,他对余怜很包容,即便余怜做的事远超他能理解的,但只要是余怜,他就能觉得是正常的。
所以对于余怜还在黄府出入,并且见黄宏,他都能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
可前边儿徐利知才找人来对余怜下手,现在黄宏又快成热锅上的蚂蚁,裴望舒难免会往坏事上想。
其次,虽然许巍已经被裴望舒安排的人控制住了,能保证许巍不会透露余怜半分消息,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呢。
裴望舒不敢赌许巍,也不敢赌黄宏,更不敢赌徐秉文一家。
于是他抬眸道:“我去找她问问。至于你,你去告诉边旭,一切按计划行事,再让他告诉那位,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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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旭收到胡昂传来消息的下一刻就动身入了宫。
他总是这样,对于要紧事从不含糊,能尽快就快。当初和裴望舒还在完成高诚交代的任务时,就已经显露出来。
每次完成的又快,又是按高诚的要求一板一眼来的,所以总能得到好脸色。
越是如此,他这种习惯就越深入骨髓,导致现在也快步走在宫道里去寻人传递消息。
也亏得珍宝给了边旭一枚公主令,否则在皇宫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他身为殿前司殿帅,是不可能这般畅通无阻,跟别说去传消息了。
片刻后,他停在了太子殿前。
太子放下手中的书,温声道:“公主今日不在孤这儿,边殿帅可跑错地方了。”
边旭神色未变,这些年里,早就对太子的调侃免疫了。
他不慌不忙道:“太子殿下误会臣了,是公主让臣来取那本省事录,臣这才赶紧来找殿下的。”
话音刚落,太子眉眼间便正经了几分。
珍宝从不喜欢看书,每次见到身边人手上拿起书都要难受一会儿,所以压根儿不可能来要书过去。
而太子所在的寝殿,又有许多被安插进来的人,不是为了监视太子做了什么,就是为了向各方势力传递消息。
对于一直在众人面前已温良无害示人的太子来说,就算他知道哪些人是居心叵测,他也不能把人处理了。
干什么都不方便,于是太子便和自己的人设下暗号,只要是有重要的,不方便说的事,那就用珍宝借书来当借口。然后将要讲的事,用相同字音说出来。
比如省事就很有可能是行事。
太子觉察出来,起身道:“这本啊,孤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还是得去找找,边殿帅一起?”
“何故劳烦边殿帅,奴婢带人替殿下找吧。”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太监开了口。
这人叫小喜子,太子十五那年起,就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年纪相仿,小喜子又惯有眼色,太子对他也是放纵许多。不过自从知道这人是皇帝安排来的之后,太子便对他警惕了些。
小喜子说完就要叫宫人动身,太子未给予理会,转而问边旭:“不知道珍宝急不急,若是不急的话还是孤亲自来吧,孤好久没收拾那些书了。”
小喜子一听有些急,正欲张口再劝解劝解太子,就听边旭道:“回殿下,公主说不急,殿下可以慢慢来找。”
“那就行。”太子立马接上话,又喊:“那你就跟孤一起来吧。”
“对了,”太子又补充半句,“孤的书一向不喜欢旁人触碰,你们忙自己的去,孤来找就好。”
最后一句直接就是说给小喜子听的,小喜子就算再想帮忙也不敢说话了,只好看着两人一道去了书房。
太子的书房很大,将他从小到大看过的书都堆放在里面,又因为年岁渐长,所以看的更多,于是书房又被一次次扩建,变得更大。
无论前后左右,除开高高的,厚重的书架,就是书中夹杂着的芸香草味儿。
又避人,又能隔绝半大的声音,实在是个传递消息的好地方。
太子领着边旭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后停下,转头道:“说吧,你们做了什么。”
边旭不慌不忙开口,把这段时间裴望舒做的事全部交代出来,又将高诚的事也说了不少。
等话音逐渐停下,太子眯了眯眼睛。
这些天里,三皇子一直想在皇帝面前露脸,又不停地召见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宫人,还抽空给徐秉文传了消息。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这回非常着急。
再结合边旭带来的消息,太子不由得想感叹一句: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三皇子只是安安稳稳地提升自己的能力,那太子还能高看他一眼,将人当作自己的对手。
可惜三皇子什么都想要,也太着急了些,就连最需要稳住的心态都不好。
太子觉得三皇子还不如四皇子,毕竟后一位还晓得保全自己,找皇帝帮忙。至于前一位,只要有一点崩了,他就受不了了。
太子轻笑一声,听见边旭道:“太子殿下,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