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唐析?
肖良看向卫生间,挠挠头,回复道:【我不去了,最近实验忙,改天吧。】
肖良又开始很晚回来了。虽说两人没什么,但肖良就是莫名尴尬,他不自觉地想躲。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他这两天嘴巴总感觉怪怪的,尤其和唐析出现在同一空间时,他总会想起那直冲天灵盖的浑噩,实在很难坦诚。
而自从两人银幕初吻后,直播间粉丝就暴涨到了2w。而何玉夫也在第二天就消失不见,说是去见未婚夫了。只是当天在群里表示欣慰,说国庆期间,节目组可以赞助二人旅游,只不过目的地要节目组选。知道此事后,两人并没多开心,毕竟好好的假期变出差了,还不如在家睡到自然醒。
可现在更让人闹心的是另一件事,今天该接吻了。
肖良对此很苦恼。可以亲,他不介意,可该怎么亲,见面就抱住亲吗,是不是有点太突兀?说几句话再亲?那又该说什么话。
肖良从早上一直想到晚上,直到凌晨2点实验结束,他才算把这事儿放下。行了,人都睡了,改天再说吧。
结果一回到家,居然看见本该睡着的唐析在卧室外走动。
寻常夫夫这时该在门口有个拥抱吧。肖良果断上前抱住他的腰,然后在唐析半僵硬的怀抱里,贴着嘴唇很响的mua一声。
亲完后肖良就坦然了,看吧,不就亲个嘴皮么,没什么。
而唐析却被这猝不及防的亲热弄得愣了两秒,然后就听肖良问:“怎么还没睡。”
“……我出来上个厕所。”唐析回过神,拿着刚灌好的热水袋,越过摄影师看向客厅的窗外,说,“明天要下雨。”
肖良转头也看看窗外,黑沉着,只寂寥亮了几盏灯,夜空倏地流下一枝闪电,把楼宇照亮,紧接着一个闷雷也炸在空中,豆大的雨便落了下来。
这是两人结婚的第17天,苏市进入了雨季。每当这时,唐析总是难熬的,脚踝酸软,隐带钻痛,走路也难再维持体面,在镜头前一不留神便会跛一下,他只能走得更慢。
他因此上班也放弃了地铁,改为打车。平常是不太舍得的,去公司单程就得花30,工资经不起折腾,但现在有节目组额外给的一万保底,也能小小奢侈一把。
肖良和他说了要摊房贷当租金的事,他同意了,不过也就每个月要了他不痛不痒的500块,半张床的价格。
“比我宿舍都便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唐析把床单换下来,对正躺飘窗打游戏的某人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话就帮我铺个床单。”
“马上,最后两分钟了,小唐唐你等我,这次真的是最后两分钟了。”
肖良快速打完,然后便过去帮忙铺床,只不过唐析已经差不多弄好了。肖良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这种家务也该是他干的,好像有点言而无信了。
不过新床单真好睡,不愧是自己挑的。肖良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大字型趴好,戳了戳唐析,“明天晚饭不和你吃了,我师门聚餐,我得去那边,估计11点回来吧。”
“你没和翁纪炀说吗?”
“是说了,我说带个摄像机进去不方便,大家都玩不开,结果他说没事儿,反正都会打码,也不知道明天究竟要搞什么。”
但当晚一到场,肖良便清楚了。席间除了翁纪炀,还有两个不知什么公司的老总,其一是做兽药的,另一个是开宠物医院的。
大家按照位次就座,主位是翁纪炀和两位老总,之后由近到远是博四、博三等,依次下排,前后十多人,博六那位没来。按常理,肖良是坐在不远不近,中间的位置,但今天一来,翁纪炀就把他招呼了过去,安排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翁纪炀手搭肖良背上,说:“这是肖良,研三了,很好的孩子,就是不愿意读博啊,怎么劝也没用。”
肖良低头冲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天这个饭,主要是为了给翁纪炀过教师节,顺便带学生见见公司的人,另外还有几个刚入学的新生,也算是入学接风宴。
席间人都坐定,菜也上齐,就该挨个敬酒了。往年该是离最近的博士开头,但今天肖良坐在旁边,便由他先敬。他在杯里倒满雪碧,然后站起身,双手举杯,刚说一句话便被打断了。
那老板指指他的杯子,说:“肖良同学的酒杯怎么还冒泡呢。”
肖良笑着对那老板说:“我喝不了酒。”
那老板四十多岁,顶个大肚子,头顶一共找不出两根毛,油光锃亮,又开始习惯性地给人讲他的人生道理:“男人哪有不能喝酒的,你们现在虽然还是学生,但迟早要步入社会,这酒该喝还得喝。”
“王老板,我真喝不了,酒精过敏。”
“还是喝的少,练练就好了。”王老板说罢就起身,走过来倒掉肖良杯里的雪碧,亲自给他倒了杯酒,示意他喝。
肖良接过酒杯,当众把酒倒掉,然后又在里面倒上雪碧,一口喝了,笑着说:“谢谢王老板教导。但酒我就真的不喝了。”
场上瞬间静下来了,大家互相对视,没人敢说话。翁纪炀没看肖良,直接让后面的人继续。
肖良也没心情再听,沉默着发呆。他不光是不想读博,这个硕士也有点不想继续读。想退学的念头起了很久,自从那500w出现后,退学的心就更压不下去了。
他坐在席上,没一会儿脸就烫了起来,身上也有点发痒。于是他迅速去卫生间照了照,红了,刚才酒好像没倒干净。
他手撑着水池,转头向卫生间门外看去,摄影师还在门口站着。
不想回去。
他能不能任性一把。
肖良剧烈呼吸着,身上的痒意让他难受,屋里的氛围又让他恶心。正纠结时,手机响了,肖良抹了把脸,随手接起。
“我在门口,学长,你现在要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