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析的手很大,可以扣住肖良半个脑袋。他左手在肖良脑后轻轻抚摸,听肖良趴在他耳边喘息着叫他名字,唐析……唐析……一声接着一声,生生把唐析叫得丢了魂。
他忍不住转头又勾着肖良的舌头吻了两秒,但也就两秒,他不想把肖良的嘴堵住,他还想听。
肖良头发的薄荷甜香在风中吹淡了许多。唐析被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勾着将口鼻埋进肖良耳后的发里,张嘴深深吸气,恨不能把肖良一口吞下。他完全包裹着肖良,角度刁钻地加重动作,直入肺腑的香甜伴着肖良猛然高起的声音,让唐析整个人都醉在里面。
怀里人挣扎起来,醉后的力气大得唐析按不住,肖良一双醉眼看着唐析,布满红晕的脸上亮晶晶地挂着细密汗珠,“唐析……唐析我自己来。”
唐析左手在肖良脑后微微用力,想让人继续趴在身上,“没事,我帮你。”
“我自己来,不用你了。”肖良用力扯着手上包裹严实的睡衣,声音颤巍巍地忽高忽低,眼神也渐渐清醒,“唐析……唐析你松开我……别抠,你别抠那儿,那是尿尿的地儿,你别往里钻!”肖良胳膊狠狠一扯,硬是把那个大包扯得松散,从中钻出一只手来。他迅速向下掰唐析满身泥泞的右手,却被唐析的烫得手一缩。
唐析心荡了一下,小腹收紧,声音低哑:“学长,不舒服吗?”
肖良往后退了退,脑袋烧得晕晕乎乎,“舒服。”
“那怎么不要了。”唐析拨开肖良額上被汗粘湿的白发,左手轻轻在肖良脸上摩挲。
肖良缓慢地眨了眨眼,“那儿不是干这个的……而且手上脏,感染了怎么办……”
“学长,我洗干净了。”唐析看着肖良满是薄红的脸,手不住地抚摸,“进屋前,我洗过澡。”
“干净……”肖良皱着眉,双眼迷蒙地抱怨,“你们,你们都这样,总惦记不该惦记的,也不管那儿……那儿原来是干什么的。什么直男,什么干净,那不干净是不是就没事了……”
唐析有些疑惑,但下一秒就顾不上疑惑了。
“唐析……你能不能上我……”
唐析心猛地一跳。
“……学长,你说什么?”
肖良醉醺醺地撑起身,长发垂在唐析胸口,痒痒的,他眼都睁不开,说话间还带着酒气,“我说,你能不能上我。”
唐析睁大眼,急促呼吸着,一动不敢动。
肖良表情失落,脖子像是撑不住这沉重脑袋一样无力地垂下,“忘了……你也是直男,直男,不喜欢男人……”
他慢腾腾地要从唐析身上下来,可下一秒唐析就把他按在了床上。唐析心狂跳不已,撑在肖良上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肖良颀长的身体带着汗津津的薄红,白发散在深色床单,脸上是醉透了的迷蒙,整个人妖得让人移不开眼。
肖良眼前一阵眩晕,模糊的视线里是迟迟没有动作的唐析。他笑了一下,抬起腿指着那个红色的小口,“在这儿,他们同性恋都从这儿进……”
唐析看着肖良的动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瞬间断了。他手捧着肖良的脸深吻,脑袋乱糟糟的,除了热就只剩不耐和不满足。他总是觉得不够,想吻,可还想闻,忙得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手也不够,摸不够,他终于忍不住了,嘴里含着几缕长发,咬着下唇就直直往里塞。
掌下的身体抖了起来。
“疼……好疼……”肖良声音微弱,隐隐带着哭腔,双眼湿润,泪水顺着眼眶就落了下来。
唐析闻声抬头,然后瞬间清醒。他慌忙退出坐到一旁,看着肖良眼前这副模样,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畜牲。
他喝醉了,你也喝醉了么,怎么能对学长干这种事。
唐析又抬眼看向缩成一团的肖良,慌得不知该怎么办。他手颤抖着想拨开肖良长发看看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哭,可却在碰到的那一瞬又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畜牲。
学长对你那么好,结果你就是这么对他的,趁他喝醉干这种事,畜牲。他一个醉鬼的话,一个醉鬼的话,你居然就顺坡干了。怎么敢喜欢他的,你凭什么喜欢他,还不如那些扑着缠着的阿猫阿狗。今天如果不是自己那破合同学长就不会醉,自己假清高什么,喝口酒能怎么样,你喝了再好声好气地把合同签了不就完事儿了么,带着学长一起出去,也省得他再喝酒。
喝酒,可又到底为什么喝酒。
唐析急切地在床上摸索着戴上眼镜,然后拿着手机看回放。
“你在瞎说什么!”
“……麻烦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也别总贬低侮辱不相干的人……”
“这一杯算我替……算我给你赔罪的。今天扰你兴致了,对不住,你别在意,也别干扰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我先走了。另外路哥,后面的事麻烦你了。”
什么不相干的人,这一杯又算学长替谁赔罪,什么叫别干扰生意上的事,后面又有什么事要麻烦“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