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节目组的人退出房间,然后自己上前把门锁死,转头冲好像没事人一样收拾行李的唐析发出质问。
“对一个人好总得有个理由吧,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是,我是觉得对不起你,可这些年我除了觉得对不起你外还有别的感情在。我把你当兄弟,当哥们儿,就是光凭这些我也会对你好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这些。”
唐析抬起头,“你会给白湛堂按脚吗?”
“……他脚也没伤。”
“那如果有呢,你会吗?”唐析静静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没听到回复,于是他替肖良回答了,“不会,是吧。”
“那你每次给我按脚或者是拿热水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又是什么?学长,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也不需要你怀着补偿的心思对我好。”
肖良烦躁地揉揉眉。
“那我要改不了呢。你就打算和我这样别扭一辈子?”
“有一辈子吗?”
唐析静静看着他,“你知道我喜欢你了吧,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是不是……想离婚。我们,我们再等等,学长你尽量忍一忍,我搬出去,我们分开住,我不会总回来,可能过段时间我就不喜欢你了……”
一谈到感情,肖良的气势就瞬间没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整个人变得无措起来。
“你……你是不是把这种感情搞错了。可能不是男女之间喜欢,只是朋友间的那种。真喜欢的话是有欲望的,你又不喜欢男人,你对我这男人能硬得起来么。”
“我没搞错。”
唐析只回答了前半句,可肖良脑中却自动替他补齐了后面那句。
能。
他不自觉往唐析腿间看,然后眼前瞬间闪过一幕不该见过的场景,很大,长度、粗细、颜色、沟壑,都格外清晰,就连那粘腻的触感也传到手上,真切得好像他真的碰过一样。
肖良手被烫到般下意识往背后缩去,低低地哦了一声,就此无话。
两人沉默片刻后,唐析便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屋内静得只能听到唐析叠衣服的声音,听得肖良心里莫名委屈。
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样,还说什么搬出去,不会总回来,说什么没一辈子,那今后就要这样了吗。唐析躲着他,一直躲,躲得远远的,可自己说让他走了吗。
肖良小心翼翼地抓住唐析胳膊。
“别走,我没让你走,再说这是你家,你干嘛要走,要走也是我走。”
“……你走哪去,”唐析声音愈发哑,“你宿舍退了,只是个学生,没钱,就在我这儿住着,东西也不用搬,就这么放着就行。我不回来,你待在这儿,别走。我不用你付房租,东西你随便用,我一会儿找人把空调修修,你不是说空调声音大么,修好就不大了。要不……换一个也行。你看好后发我,我买。”
肖良手渐渐收紧,“我有钱,不用你出去,这是你家,你要实在不想和我住一起,我搬。”
“你有什么钱!”唐析放衣服的动作加快,行李箱里乱糟糟的,“你钱都拿去买车了,哪来的钱。我都说了不用你走,你就在这儿待着,你干嘛一个劲儿地想走!你是不是想离婚,离婚你再等等,我最近很忙,没空,你等我有空就回来。”
“我没说过讨厌你,更没说过要离婚。是你一直在提!是你要走!”
“可你也不喜欢我。而且你还能心安地和我睡一张床吗。”
“当然能。”肖良立马肯定地说。
可下一秒他就开始心慌,他看到唐析一声不吭地起身,慢慢靠近,近到唐析冰凉的眼镜贴上他的鼻梁。肖良不自觉后缩,却被唐析一把抱住。
“那你这是在躲什么。”
唐析一边说一边收紧臂膀,“你真的行吗,你就不怕你旁边睡着的是个强/奸犯,趁你睡着对你动手动脚,也不管你是不是清醒,脱你的裤子,摸你的身体,甚至情不自禁插进去。”
“你才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可能我已经做了。”
肖良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放松身体回抱住唐析,用满是信任的语气说:“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你这人犟是犟点,可人品一点问题都没有,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话音刚落,肖良就被推开。
“那你看错人了,我会。而且我已经干了,就在你喝醉那晚。”唐析脸色奇差,“你可以报警,告我强/奸,我都认。”
肖良茫然地抬头,什么已经干了,什么强/奸,喝醉那晚怎么了。他只记得自己很痒,很热,很难受,第二天起来还头疼,而且好像有痔疮了,屁股也……疼……
他脑内迅速闪过天花板白到晃眼的灯,他躺在那儿,身上很沉,脖子处格外热,好像埋了个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还有第二天脖子上莫名其妙的红印子。
“你,进去了?”
“嗯。”
“………唐析,玩笑不是这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