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发生的一切只能埋进她和裴砚的坟里。
她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情急之下想出一套完美的措辞:“南屏被公主府的护卫拉去喝酒比武,惹怒了殿下,这才被殿下罚了。你们可不要传出去给旁人知晓,否则南屏颜面全无,往后在府里难以立足。”
惠风在书房伺候笔墨,知晓殿下的性子,杀伐果决,不留情面,南屏吃了这样的亏,只怕往后再不敢同人喝酒了。她表示理解:“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青柳姐姐,你说是不是?”
青柳对明姝心有芥蒂,惠风故意带着她一齐应下,免得为明姝带来麻烦。
青柳嘴上答应,实则心里还在打鼓,事情当真如此简单?
她有些不信。
明姝见她二人都不应声,便起身告辞。
她趁人不注意,绕到前院巨石旁,唤来信鸽,要将今日裴砚中催情散一事传回悲海楼。
不过她没有写明是自己帮裴砚解药性,只说不知为何突然好了。
毕竟今日裴砚现身公主府,是多少双眼睛都看到的,她若隐瞒不报怕会被责问。
这次飞来的是一只青灰色信鸽,不是上次那只。
明姝还纳闷,怎么每次来的鸽子都不一样。
管不了那么多,她将纸条系在鸽子脚上,信鸽转眼间就飞出院墙。
她满意地离开,只想回到暖阁床上好好躺一躺。
另一边的书房,裴砚案前早已摆满刑部送来的文书。
他只是刑部侍郎,按理许多文书都轮不到他来看,直接呈送尚书跟前就行。只不过碍于皇孙身份,刑部尚书赵诚远不得不自降身份,将一些重要案子送到他府上来。
裴砚着手在几桩要案上做了批注,其中一桩涉及永王府。
永王妃娘家侄子常鲲仗着王府权势,强抢有夫之妇,还杀了此妇丈夫,逼死其公婆。
案情简洁明了,却被赵诚远当做一块烫手山芋,丢给裴砚。
无非是忌惮永王。
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裴砚从小耳濡目染。赵诚远的心思,不过是将他推出去做一把杀人的刀,自己则可以缩在不见人处,安稳度日。
刑部一把手,视大周律例为何物。
裴砚想都没想,直接在那案子后下了批注——按律法严格执行,随后盖上了自己的官印。
来日永王问责,也只会追到他头上。
折子堆积如山,他又接连批了几道,只听见陆首领在书房外请示:“殿下,属下有事启禀。”
“进来。”
陆首领右手握着佩刀,左手拎着一只死透的鸽子,羽毛上站着水迹,想来是身上的血被擦洗过。
很好,这次没让殿下见到红色。
裴砚稍稍觑了一眼,便知其中内情,一丝不被察觉的弧度浮上嘴角:“她又传递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