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路,从来都是在她手中。
明姝放弃挣扎:“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裴砚这才松开手:“说吧。”
明姝抚过被抓得苍白的手腕,绞尽脑汁,为仇子瑜编了个新的身份:“他是我入府之前认的义兄。”
“义兄?”
“是,他待我好,经常帮我找吃食,要是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
明姝的委屈转变为愤懑,生气地质问裴砚:“你满意了吗?像我这样的人,随时都会死掉……”
说话间,眼眶蓄了一汪清泪,鼻腔中出现啜泣的声音。是啊,不管在悲海楼,还是在长孙府,她的命随时都可能丢掉,别人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让她脑袋搬家。
她越想越觉得世间不公,为何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被定好,为何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分毫?
“明姝,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裴砚看见她的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几息功夫就掉了下来,他慌了神,又急于辩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明姝自己擦掉泪珠,抬起下颌,眼神倔强,毫不怯懦地望着裴砚,夹着一丝哭腔的嗓音说起:“殿下,我迫于生计进入长孙府……如果殿下对我实在不满,那我即刻就可以离开,绝不会再招惹你烦。”
她说着就要起身下榻,大概是起猛了,一瞬间有些眩晕,差点没支撑住。
裴砚敏锐地扶着她,让她先坐下,明姝却不肯,执意要走。悲海楼她也不管了,地牢她也不找了,与其这样隔三差五被人为难,还不如大不了一个死。
她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她推开裴砚,不管不顾就要走。裴砚却被她搅得方寸大乱,拼命挽留:“明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做得很好,我对你很满意,你不要走好吗?”
“我知道,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太多,可是只要有旁的男子在你身边,我就会恼怒,明姝,你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
明姝情窍未开,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只当他是在发疯。“殿下是尊贵之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如让开,我先下山了。”
裴砚拦在她面前,强势地挡住去路:“不行,你身体尚未康复,不可自行下山,待你好了,我自会带你走。”
明姝却不依,径直从他身侧绕开,才走出两步,就被裴砚抓住胳膊,带进怀里。
他的双臂紧紧环住她的后背,不容她再次逃离。
明姝几经挣揣,始终推不开他。
他的下颌牢牢抵在她的头顶,懊悔、不舍,在此刻吞噬了他。
“明姝,不要走,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质问你,也不再干涉你的私事,好吗?”
“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
这已经是他的让步,他只希望她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