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社畜的清穿生涯 > 第274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年氏的毒计

第274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年氏的毒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秋宴上耿氏有孕的消息,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年氏的心上。那强撑着体面、维持到宴席结束的笑容,在回到自己院落的刹那,便彻底碎裂,化作了滔天的怨毒与不甘。她将自己关在寝室内,挥手砸碎了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铜镜、脂粉匣、珠钗玉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与期盼。

“凭什么?!凭什么?!”年氏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哭腔,更带着淬了毒的恨意,“一个木头似的耿氏!一个病秧子富察氏!一个生了儿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氏!还有那个只会装可怜扮柔弱的钮祜禄氏!她们算什么?!我年世兰,才是最早跟着王爷的人!我哥哥是年羹尧!我为王爷做了那么多!凭什么她们一个个都有了指望,我却……我却……”

她猛地抓起桌上仅存的一支赤金点翠凤尾簪,那是胤禛早年赏她的,她一直珍藏着,视为恩宠与地位的象征。此刻,这簪子在她手中被死死攥紧,尖锐的尾端几乎要刺破掌心。“富察氏!都是那个贱人!自从她进了府,王爷眼里就没了我!她病了,王爷费尽心机救她!她差点死了,王爷连‘冰魄雪莲’那种传说中的东西都给她寻来!我病了这么久,禁足这么久,王爷可曾来看过我一眼?!可曾问过我一句?!如今连耿氏那个蠢货都有了身孕!我还有什么?!”

贴身大丫鬟翠缕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接话,只一个劲地劝:“侧福晋息怒!您身子刚好些,可不能再动气了!耿格格不过是一时运气,您才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日后福气长着呢!”

“福气?!”年氏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翠缕,脸上脂粉被泪水冲花,显得有些狰狞,“我的福气,都被那个狐媚子吸走了!还有耿氏肚子里那个孽种!不能!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得意!绝不能!”

她像是忽然抓住了什么,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对……不能让她生下来……不能……” 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翠缕浑身一颤,惊恐地抬头:“侧福晋,您……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耿格格如今有孕,福晋和王爷都盯着呢,若是出了岔子……”

“闭嘴!”年氏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自然知道不能明着来!可是……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开始在满地狼藉中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突然,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博古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蒙着灰尘的紫檀木小盒上。那是她刚入府时,哥哥年羹尧派人从西南捎来给她“防身”的几样东西之一,据说是一些“奇巧”之物,她当时觉得阴损,从未打开过,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如今……

一个模糊而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她的脑海。

“翠缕,”年氏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异样的冰冷,“去,把那个盒子拿来。”

翠缕不明所以,却不敢违逆,战战兢兢地爬过去,取下那个紫檀木盒,拂去灰尘,捧到年氏面前。

年氏接过盒子,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个更小的瓷瓶和纸包,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标签,字迹歪歪扭扭,隐约能辨出“失魂散”、“缠绵膏”、“美人醉”等字样,旁边还有更小的字注释着用法与用量,都是些阴私后宅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年氏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贴着“幻梦引”标签的青色小瓷瓶上。标签上的小字注解:“微量令人神思倦怠,多思多梦;稍增则精神恍惚,易受暗示;过量……则幻象丛生,惊悸癫狂,若体虚或心绪不稳者,尤易中招,日久伤及神魂,形销骨立,状若痨病,药石难医。”

幻象丛生,惊悸癫狂,状若痨病,药石难医……

年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富察氏那个病秧子,不是刚好“大病初愈”、“心神受损”吗?不是刚用了那劳什子“冰魄雪莲”,身子“虚不受补”吗?若是她“旧疾复发”,甚至“疯癫”了,谁又会怀疑到一个深居简出、刚刚解了禁足、自身难保的失宠侧福晋身上呢?

“侧福晋,这……”翠缕看到年氏脸上那令人胆寒的笑容,吓得魂飞魄散。

“怕什么?”年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那青色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瓷质贴着滚烫的皮肤,“这东西,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来。只要用得巧,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可是……可是怎么用呢?‘武陵春色’如今守卫森严,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更别说往富察侧福晋的饮食汤药里下手了……”翠缕急道。

“蠢货!谁说要往她饮食里下?”年氏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她不是病好了吗?不是能出来走动了吗?福晋不是要显示‘贤德’,让姐妹们‘多走动’吗?过几日,就是九九重阳,按照往年的惯例,福晋必定会在园中设宴赏菊,登高祈福。到时候,女眷齐聚,人来人往……”

她凑近翠缕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翠缕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连连摇头:“侧福晋,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年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不除掉富察氏,我在这府里就永无出头之日!哥哥在西南再得力又如何?王爷的心不在我这儿,一切都是枉然!只要做得干净,没人能查到我们!别忘了,这东西的厉害,注解上写得明明白白,‘体虚或心绪不稳者,尤易中招’。富察氏刚遭大难,心神能稳到哪里去?正好!至于如何让她‘碰’到……我自有办法!”

她松开翠缕,转身走到窗前,望着“武陵春色”的方向,眼神阴鸷如毒蛇。“富察氏,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挡了我的路,还得了不该得的东西……王爷的恩宠,福晋的看重,甚至那救命的雪莲……本该都是我的!我的!”

数日后,重阳。

果然如年氏所料,乌拉那拉氏在圆明园“镂月开云”附近的“临溪亭”设下小型家宴,邀几位侧福晋、格格一同赏菊、佩茱萸、饮菊花酒,应个景,也全了“姐妹和睦”的场面。因着耿氏有孕,福晋格外体贴,特意吩咐将宴席设在阳光充足、避风温暖的亭中,各色菊花摆得琳琅满目,菊花酒也是温过的。

绾绾本不想去,但苏培盛亲自来传话,言道福晋体恤她病体初愈,特意嘱咐不必拘礼,只去坐坐,沾沾喜气便好,且王爷也知晓此事。话说到这个份上,绾芊知道推脱不得,只得换了身素净的秋香色旗装,由小喜陪着,慢慢往“临溪亭”去。

她到得不早不晚。乌拉那拉氏已端坐主位,李氏带着弘时,钮祜禄氏带着弘历,都已到了。耿氏因有孕,被安排坐在福晋下首一个铺了厚厚软垫的座位上,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与喜悦,气色甚好。年氏竟然也到了,穿着一身簇新的银红缎子旗袍,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妆容精致,笑意盈盈,仿佛前几日的失态与怨毒从未存在过。见绾芊进来,甚至还主动笑着打了招呼:“富察妹妹来了,瞧着气色好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绾绾心中微凛,面上却不显,依礼向福晋和各位姐姐见了礼,在留给她的位置上坐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年氏和钮祜禄氏之间。

宴席开始,无非是说些应景的吉祥话,品评菊花,尝尝重阳糕,饮几杯温过的菊花酒。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李氏抱着弘时,话里话外不离儿子,隐隐以长子生母自居。年氏则一反常态,对耿氏嘘寒问暖,显得格外亲热体贴,甚至将自己面前一碟据说能安胎补气的桂花枣泥糕,亲自端到了耿氏面前。

“耿妹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最是要紧。这枣泥糕软糯香甜,最是滋补,妹妹尝尝?”年氏笑靥如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耿氏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劳年姐姐费心,妹妹愧不敢当。”说着,便要用筷子去夹。

就在这时,年氏“哎呀”一声,似乎手滑,那碟枣泥糕竟脱手向耿氏身上歪去!眼看就要砸在耿氏隆起的腹部!

“小心!” 乌拉那拉氏惊得站起。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耿氏斜对面的绾芊,因离得近,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伸手去挡那碟子。她大病初愈,动作并不快,只是恰好挡住了碟子下落的趋势。糕点没有砸到耿氏,却有几块滚落出来,掉在了绾绾的衣袖和面前的桌案上。

“啪嗒”一声轻响,碟子落在桌上,没有碎,但场面已是一阵慌乱。

“耿妹妹没事吧?”乌拉那拉氏急步过来,上下打量耿氏。

耿氏吓得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连连摇头:“没……没事,多谢福晋关心,多亏富察姐姐……”

年氏也一脸懊恼与后怕,连忙向耿氏和绾芊道歉:“都是我不好,手滑了!吓着耿妹妹了,还弄脏了富察妹妹的衣裳!真是该死!”说着,竟掏出自己的帕子,就要去帮绾绾擦拭衣袖上沾到的枣泥糕碎屑。

绾绾在她靠过来的瞬间,鼻尖似乎嗅到一股极淡、极幽微的、不同于糕点甜香的奇异气息,从那帕子上传来。那气息让她体内那缕被雪莲滋养过的、平和的气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滞。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年氏的碰触,淡淡道:“年姐姐不必客气,些许污渍,无妨。” 自己用袖中的干净帕子,拂去了衣袖上的糕点碎屑。

年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与怨毒,随即又化为歉意:“妹妹不怪我就好。这枣泥糕脏了,姐姐回头赔你一碟新的。” 说着,似是不经意地,将手中那方刚刚试图为绾绾擦拭、却沾染了糕点碎屑和那股奇异气息的帕子,随手放在了绾芊面前的桌角,仿佛只是暂时搁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