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极随手掰下一根树枝，在指尖转了转：“这湖类似于珍藏室？只收藏系统认证过的展品。”

烬闪似乎对“珍藏室”这一名称不满意，撇了撇嘴：“我们手里的东西没经过认证，算私人物品？不让进展柜，所以被吞了？”

劣极停下拨弄的动作，抬起眼：“认证的条件是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光耀死了，她的死亡成了副本故事里的一条信息，被系统收录了，所以能摆出来。而石头木头……我们还没用它触发剧情，它就是个无意义的道具，没资格进展厅。”

烬闪用下巴朝湖里点了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这玩意儿呢？它也不是‘故事’啊。”

劣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系统提前摆出来的‘可能的故事结局’。就像博物馆会把未来展览的海报先贴出来，但真品还没到。”

烬闪嗤笑一声：“想这么多还不如先去把任务做了。”

“我们离死不远了。”劣极脸上的笑消失了，他还在转手里的树枝，头都没抬一下。

烬闪撇他一眼：“说人话。”

劣极停住了点胳膊的动作：“带他们去见尸体。”

烬闪侧过头，目光锁在对方脸上。他沉默了几秒，像在掂量这话里的风险和可信度。

劣极挑起眉：“想好了没？”

烬闪朝伏和米望那边瞥了一眼，转回脸：“听你的可以，速战速决。”

他也掰下一根树枝：“如他们任何一个人失控尖叫或者瘫在原地拖后腿，我会立刻打晕他们，你扛着。别指望我收拾残局。”

劣极眼神带着点玩味：“挺硬核。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拳下去万一把什么邪门玩意儿给‘激活’了，我们是打还是扛着俩拖油瓶逃命？预案呢？”

烬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试试？”

说完，他根本不等劣极反应，转身朝伏和米望那走去，背影写满了“屁话真多，干就完了”。

“光找木头没啥用，”烬闪走到两人中间站定，“我和劣极那边路还没探完，多条路多个发现。你俩要不要一起？”

他补充道：“多个人也多份照应。走不走？”

米望转头看向伏：“伏，我们去看看？”

伏又挠挠头，他搓着胳膊，瑟瑟发抖：“米望说，这个副本很奇怪，他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烬闪扬起眉毛：“谁来这鬼地方能有好的预感？”

不等伏再开口，他又追问一句：“还有，你俩怎么进来的？公寓不是塌了吗？”

米望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有个姐姐让我们在公寓那等着。伏说想去找你们，推开门……”

他声音轻下去：“里面……已经不成样子了。”

伏咧嘴干笑两声：“我怕你们提前遇难了，非要拉着米望去找。”

劣极在这时晃了过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冰块把门堵死了，这么有毅力？”

伏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点莫名的自豪：“就门口那块大的，其他地方裂得不严重。我们爬进来的。”

劣极指向那条最窄的路：“先从最难的开始，后面省力。”

烬闪已经走远了，他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跟上。”

伏和米望赶紧跟到最近的劣极旁边。

米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你们……遇见光耀了吗？就那个女生。”

劣极脚步没停，目光短暂地瞥了眼前面的烬闪，然后转向米望，回想着当时，语气自然：“她？不是跟烬闪一组吗。我们进公寓那会儿她就没影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接上，视线却保持着对米望表情的观察：“怎么，她也没跟你们在一块儿？”

米望摇摇头：“分组后就没见过她了。”

伏搓搓鼻子，声音打着颤：“这冰道里好冷……光耀会不会是冻死在这里面了？”

劣极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还真有可能，小心一语成谶。”

伏赶紧拍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顺口瞎说的！我千不该万不该！她……她一定没事！”

米望点点头，勉强挤出点笑：“嗯，肯定会好好的。”

“那不一定，”劣极故意不看他，目视前方，“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和烬闪聊出来了点有用的。”

米望呼吸一滞，步子不自觉加快：“什么有用的？”

“你没拔蝴蝶翅膀吧。”劣极垂眸，似笑非笑地看他。

米望脸色差得像老鼠见了猫：“怎么可能……”

“蒙的。”劣极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我和他讨论出来的是，拔的少的来雪地组，多的去岩浆组。”

米望终于顺下去了那口气，转头看向伏：“伏，你也没拔翅膀吗？看来我们都是好人。”

“嗯。”伏随口应了声。

走在前面的烬闪第一个拐出窄道。他脚步停住，朝里喊了一声，声音在冰壁间撞出回音：“喂——死人了！”

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死人了。

还能是谁？

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