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极没说话,嘴角弯起来。
斯度这时候赶紧跑过来,一把拉住陈念曦的胳膊往回轻拽:“哎哎哎,哥,走了走了,那边地还没翻完呢。”
陈念曦被他拽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还瞪着劣极和无限。
慢走不送~
劣极在心里乐道。
斯度一边拽一边回头冲他俩笑:“我哥就是话多,别介意啊,他人就这样。走了走了!”
陈念曦被拽走了。
劣极收回视线,把锄头从土里拔出来,继续翻地。
无限没动作。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眼神异常坚定:“大哥。”
劣极手上动作一顿,腰都没直起来就抬头看他:“?”
无限目光真诚,不像闹着玩的:“受小的一拜!”
劣极:“?”
疯了吧卧槽?
劣极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直起身,锄头往土里一插,双手抱拳就冲他拱下去腰:“大弟!”
无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不是沼溅暗?”
劣极眉毛轻扬,重新翻起来土:“什么时候发现的?”
无限垂眼笑道:“你去找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劣极勾起唇角,抡着锄头往下砸了一记:“他反应快,关键时刻不会让自己吃亏。”
无限点点头,继续翻土。过了会儿,他侧过脸:“有人在看我们。”
劣极抬手胡乱抓了把刘海,顺势往四周扫了一圈。
他收回视线,又抓起锄头翻地:“第六感?”
无限声音轻快:“对咯~”
天色渐渐暗下来。
季缘汀提着锄头走过来,在劣极面前站定:“看天。”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边压着一抹暗红,像烂在那的落日,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收回目光时,季缘汀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奶奶喊我们回去。”
劣极把锄头往肩上一扛,侧头看向旁边的无限:“走了,大弟……?”
无限把锄头从土里拔出来,也往肩上一搭,一只手捻了捻手上干了的泥渣。
他看了劣极一眼,嘴角扬起来,那笑意看着挺真诚:“走,大哥。”
众人换好鞋的时候,老奶奶已经准备好了香薰草,眉眼弯弯地端来一锅绿豆汤:“娃娃们累了吧,喝点汤。”
陈念曦还在气头上,连鞋都没换,大手一挥就往屋里走:“不喝了,我先回屋了。”
被擦得光滑的木地板原本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泽,此刻却赫然多了不少刺眼的土屑。
他“砰”的一声摔上门,墙上挂着的花都跟着这震动发颤。
季缘汀看向老奶奶,声音淡淡的:“我也不喝了,现在更想休息。”
“可是我熬了好久……”老奶奶脸上的失落越来越明显,没过几秒,她敛起神态,又笑起来,“没关系,娃娃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转头看向迁苦,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娃娃,你要喝绿豆汤吗?解渴的。”
迁苦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锅,又看了一眼已经往屋里走的几个人,摇摇头:“谢谢奶奶,我不渴。”
她说完赶快转身往屋子那走,步子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老奶奶端着锅愣在原地没动。
“奶奶,我喝。”劣极笑着长腿一迈人就过去了,顺手把旁边的无限拽过来,“他也喝。”
无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这好事还带上我呢?”
劣极揪着他往花厅走,声音从前面扔过来:“我俩干的活比较多,渴了。”
老奶奶往他们这边走的时候,绿豆汤已经到了繁荒手里。
他稳稳端着锅,配合着老奶奶的步子,时不时低头问一句:“奶奶,您腿脚还方便吗?”
“方便方便。”
“以后端汤这个重活就交给我吧。”
“不用!”老奶奶缓缓走着,眼角眉梢满是笑意,乐呵呵的,“我是老了,不是没劲了。”
劣极侧头看向无限。
无限也拧着眉头看他。
WTF???这人什么时候窜出来的?刚刚怎么没见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