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迁苦终于绷不住了,她一把甩开沼溅暗拦着她的胳膊,小跑过来:“无限哥哥他怎么了?”
劣极闻声抬头,脸上满是焦急:“他说在系统通报——”
迁苦打断他:“我知道,我听到了。他现在具体是怎么了?”
“更难受了,应该是情绪上的,他不能长时间没人陪着。”劣极侧头轻轻拍着无限肩膀,又看向迁苦,语气温和,“他之前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你们怎么分开了?”
“我……我闹小脾气了。”迁苦“呜”的一声哭出来,眼泪说掉就掉,“我以为无限哥哥故意不理我,我以为……我以为无限哥哥不在乎我,所以我也赌气不理他。”
“这样啊……那你们好好谈谈?”劣极起身,给迁苦让出位子,“我和季缘汀还得帮他种种子。”
迁苦用力点了点头,鼻音很重:“谢谢你们照顾无限哥哥!”
季缘汀走远了一些,确保迁苦听不到了,才偏过头打趣道:“就这么把沼溅暗一个人晾在那儿?他不会记恨上我们?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是在挑衅他,你演过头了。”
“要的就是这个演过头。”劣极一脸势在必得,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这样他会再给我多加一层理解,他会觉得多了个不好惹的人站他对立面。”
“为了什么?”季缘汀问。
“我比较好奇他是会来报复我,还是不当回事。”劣极又撒了一把种子,语气轻松,“他如果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那迟早会炸。为了保证我们三个都能活,不如现在挑衅一下看他炸不炸。”
季缘汀也跟着撒了一把:“你认为他整个人都是装的。”
“对,就算他现在不炸,那也只能保证这个副本他大概率不会有问题。”劣极随意地盖上一些土,“没准出了副本就要来揍我了。”
“他如果在最后翻脸呢?”季缘汀问。
“翻脸就等于要对抗我们三个人,他这是找死。”劣极洒下最后一把种子,拍了拍手,“除非他的技能足以让他成为最大的威胁,但这几乎不可能。”
“你在赌。”季缘汀微笑道,“但无论你推得对不对,都对你有利。“因为你确定我们能活着出去,而且他以后会被你捏在手里。”
“就是这么回事。”劣极瞟向沼溅暗原来站的地方,“他走了,又忍着了。”
“他真可怜。”季缘汀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话。
“但他不站队不计较,是不是有什么一定会活着出去的手段?”劣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布袋,“比如,他提前买了商城里的什么药水,只是为了来体验这副本的?或者有什么人用技能保佑了他这一局?”
“不清楚,出去后可以跟踪看看。”季缘汀抓着布袋抖了抖,“空了。”
“无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劣极转头望去,正好看到无限和迁苦深情拥抱的场面。
他面无表情地把头转过来:“速度还挺快。”
季缘汀:“怎么,你见不得这种场面?”
劣极:“你喜欢看?”
季缘汀:“我可没说,你又在绕。”
劣极:“这不是早就会猜到的吗?”
“娃娃们——吃饭咯——”老奶奶的呼喊从大树下传来,慈祥又悠长。
季缘汀轻轻一笑,转身往花坊门口走:“我不信你一直这样。”
今天吃炸酱面,老奶奶给每人盛了一大碗:“娃娃们,不够再来叨,奶奶这酱啊,祖传的,可香了!”
无限故意坐劣极旁边,埋头吃了一口面,眼珠子疯狂往他那边斜,眼色使到快抽筋。
劣极:?
“B,方案B……”无限声音还没泄了气的气球声大。
劣极点点头,疯狂扒面:“一会说,我先来几口。”
无限:?
众人吃完饭又被赶回屋了。
劣极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季缘汀关门前说的那句“到你了”。
今晚幸运儿是我?
为什么要在最后才跟我说?她也是为了好玩?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她通过观察老奶奶发现的规律。
……这有什么破规律?
难道是我经常和那老太太互动?难道是我安慰老太太,让她的心在今天对我化成了一滩水?
“娃娃。”老奶奶叩了两下门。
卧槽这么快?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和蔼:“奶奶进来了。”
不等劣极回话,门已经被推开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劣极床前,一把拉住劣极的手,给人从床上拽起来:“昨晚那小姑娘不够幸运,被另一个娃娃抢了机会。哎——可惜了,今晚看看你运气怎么样吧。”
这算是咒我吗……
“娃娃,我挺看好你,奶奶给你添个福。”老奶奶笑眯眯地搓着劣极的手,掌心粗糙的纹路一下一下蹭过他的手背。
添什么福?难不成是要祝我顺利献祭?
这NPC的祝福不会有魔力吧。
“哎哎哎——不用不用,奶奶您别为我操心,顺其自然就行。”劣极连忙摆手,身子往后躲。
“好娃娃,好娃娃……”老奶奶重新拉起他的手,慢腾腾地带着人走出房间,“好,那奶奶看好你!”
别看好我啊……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