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阎罗纷纷附和。

轮转王还送了份厚礼——一对“轮回玉”，说是戴在身上能稳固魂魄，就算投胎转世也不会忘记彼此。

“虽然你们应该用不上投胎了，”轮转王笑呵呵地说，“但留着当个纪念。”

到黑白无常那桌时，谢必安已经喝高了。

“女君大人！苏姑娘！”他举着酒杯，舌头有点打结，“以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地府办事处就是你们的娘家！有事……吱声！老白我……随叫随到！”

范无救把他按回座位，对两人点点头：“恭喜。”

简单两个字，但情意到了。

到张主任那桌时，这位总指挥已经哭花了妆。

“我太感动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从我认识你们开始，就看你们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现在终于修成正果……呜……”

炎曦赶紧递纸巾：“张主任，大喜的日子，别哭了。”

“我这是高兴的！”张主任擤了擤鼻子，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给，新婚快乐！里面不是钱，是我攒了几百年的功德点，你们随便花！”

苏晚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心里暖暖的。

这些人——这些鬼神——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关键时刻，都是真心祝福她们的。

宴席进行到一半，孙悟空端着酒壶晃悠过来。

“小丫头，”他冲苏晚眨眨眼，“听说你在人间是个什么……影后？演戏的？”

苏晚点头：“是，大圣。”

“有意思。”孙悟空挠挠头，“改天给俺老孙演一段？就演……演我大闹天宫那段！”

旁边的二郎神咳嗽一声：“大圣，喜庆场合，别提那茬。”

“怎么不能提？”孙悟空瞪眼，“那可是俺老孙的光辉历史！”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沈冰卿及时递上一杯酒：“大圣，杨戬真君，今日我大婚，敬二位一杯。”

这面子给得足，孙悟空和二郎神也就不吵了，爽快地干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地府时间的“傍晚”——虽然地府没有真正的昼夜，但灯光调暗了些，营造出氛围。

最后一道菜是甜品——“永结同心”冰糕。用寒渊冰晶雕成两颗互相缠绕的心的形状，中心包裹着用功德金光凝成的蜜糖，吃起来冰爽甜蜜，寓意又好。

宾客们吃得赞不绝口。

宴席结束时，北阴大帝再次上台。

“诸位，”他举杯，“今日婚礼圆满，感谢各位莅临。现在，让我们最后敬新人一杯——祝苏晚与沈冰卿，千年好合，永世同心！”

全场起立举杯。

“千年好合！永世同心！”

欢呼声中，苏晚和沈冰卿相视而笑。

千年等待，终得圆满。

而她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

地府时间深夜，人间时间晚上八点。

苏晚和沈冰卿回到了人间。

她们换下了华丽的嫁衣，穿上了简单的常服——苏晚是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沈冰卿是浅灰色毛衣配长裤。除了左手无名指上那对“阴阳同心戒”还闪着微光，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新婚夫妇没什么两样。

餐厅包间里，陈姐、林天宇、阿Ken、化妆师小雅、还有几个苏晚在圈内的好友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了来了！”阿Ken第一个跳起来，“新娘子们来了！”

众人起身鼓掌。

包间布置得很温馨，没有地府那么夸张，但处处透着心意。墙上贴了“囍”字，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还有个大蛋糕——三层高的奶油蛋糕，顶层是两个穿婚纱的小人偶，仔细看能看出是照着苏晚和沈冰卿的样子做的。

“这蛋糕我订的！”阿Ken得意地说，“找了最好的师傅，做了三天！”

苏晚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大家……”

“客气啥！”陈姐走过来，抱了抱她，“新婚快乐。虽然你这婚结得突然，但……祝福是真的。”

她又看向沈冰卿，犹豫了一下，也抱了抱：“沈小姐，以后苏晚就交给你了。这孩子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你多担待。”

沈冰卿点头：“我会的。”

林天宇今天特别紧张，站起来时差点打翻酒杯：“苏老师，师娘……啊不是，沈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逗得大家直笑。

席间，众人聊着天，吃着饭，气氛轻松愉快。

阿Ken八卦地问婚礼细节，苏晚含糊地说“在挪威一个小教堂办的，很简单”，沈冰卿在旁边点头附和。

“那婚纱呢？”小雅好奇，“我看你们没带回来？”

“租的，”苏晚面不改色地撒谎，“办完就还了。”

“真可惜，应该买下来的。”小雅遗憾，“对了，照片呢？婚礼照片总该有吧？”

苏晚和沈冰卿对视一眼。

地府婚礼的照片……那可不能拿出来。阎罗王、黑白无常、孙悟空集体出镜的照片要是流出去，就不是上热搜的问题了，是可能引发全球灵异事件调查的问题。

“照片……”苏晚急中生智，“相机坏了，没拍成。”

“啊？！”众人失望。

“不过，”沈冰卿开口，“我们请了画师，画了幅画。改天裱好了给大家看。”

这倒是真的——地府画魂部的部长主动请缨，说要为婚礼作画留念。那幅画现在还在地府，据说要画九九八十一天，把每个宾客都画进去了。

“那也行！”阿Ken又兴奋起来，“画比照片有艺术感！”

一顿饭吃到十点多，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临走时，陈姐把苏晚拉到一边，小声说：“公开的事，我想好了方案。下个月你先接个访谈，透露‘有稳定伴侣’，然后慢慢放消息，等粉丝接受了，再正式公开。这样对你事业冲击最小。”

苏晚点头：“听陈姐的。”

“还有，”陈姐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这戒指……有点特别啊。不像普通珠宝。”

苏晚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定制的，设计师的独家设计。”

陈姐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多问：“行吧。新婚快乐，早点休息。”

送走所有人，苏晚和沈冰卿站在餐厅门口。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三月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但两人握着的手是暖的。

“回家了？”沈冰卿问。

“嗯，回家。”苏晚点头。

她们牵着手，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像她们的生命，从今往后，纠缠不休。

“冰卿。”

“嗯？”

“今天地府的婚礼……谢谢你。”

沈冰卿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了千年，”苏晚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谢谢你在所有人都忘了的时候，还记得。谢谢你……还爱我。”

沈冰卿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让冰雪融化。

“不用谢。”她说，“等你，爱你，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事。”

她抬手，轻轻拂去苏晚肩头的落雪。

“而且，不是结束了。”

“嗯？”

“是刚开始。”沈冰卿握住她的手，“千年的等待结束了，但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苏晚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那就，”她笑着说，“请多指教了，沈夫人。”

沈冰卿耳根微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请多指教，苏夫人。”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

前方，家的灯光温暖明亮。

后方，千年岁月如烟散去。

而她们，终于可以携手，走向属于她们的、崭新而漫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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