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三界和谐事务所（上）

婚后一个月·阴阳两界“时间管理大师”

三月中旬，春暖花开。

苏晚坐在保姆车里，左手刷着微博上#苏晚疑似恋爱#的热搜词条，右手拿着地府特制通讯器查看“幽府快办”APP上新刷出来的委托任务。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香奈儿手袋，里面除了口红粉饼，还塞着三张镇魂符和一小瓶孟婆特制“清心露”。

“所以说，公开恋情要循序渐进，”陈姐坐在对面，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都是公关方案，“先让粉丝有个心理准备，下个月你那个访谈上线，可以‘不经意’提到‘有重要的人’，然后……”

“然后等电影上映后，再正式公开。”苏晚头也不抬地接话，手指在通讯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个‘四级怨灵净化’任务报酬不错，300功德点，地点在城南老图书馆，时间……啧，明晚九点，跟我录综艺的时间冲突了。”

沈冰卿的声音通过灵魂共鸣直接在苏晚脑中响起：【可以让炎曦去。她最近缺功德点换新武器。】

苏晚在心里回应：【好，那我转给她。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在学做饭。】沈冰卿的回答带着些许无奈，【张主任说这是‘人间生存必备技能’。】

苏晚差点笑出声。

婚后这一个月，她们过着一种……非常独特的生活。

白天，苏晚是顶流影后，赶通告、拍广告、接受采访，在聚光灯下游刃有余。晚上，她是地府特级行者，接任务、处理灵异事件、偶尔还要去地府开会——北阴大帝给沈冰卿批了五年假，但没说不让苏晚继续“兼职”。

而沈冰卿，这位千年女鬼王，正在努力适应“人间已婚妇女”的身份。

但让苏晚哭笑不得的是，沈冰卿对“夫妻生活”的理解，还停留在千年前。

比如昨晚，苏晚拍夜戏到凌晨三点回家，发现沈冰卿正襟危坐在客厅，面前摆着一本《新婚夫妻相处之道》，旁边还有笔记本和笔。

“书上说，夫妻应该共同培养兴趣爱好。”沈冰卿一脸严肃，“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我可以学。”

苏晚当时又困又累，随口说了句“我喜欢睡觉”。

结果今早醒来，发现沈冰卿真的在“培养”这个爱好——她用寒渊之力把卧室温度调到最佳睡眠状态，在枕头里塞了安神香囊，还在床边放了杯温水，说“书上说睡醒后要及时补充水分”。

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

“苏晚？苏晚！”陈姐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在听？”

“啊？在听在听。”苏晚回过神来，“循序渐进公开，我明白。”

陈姐狐疑地看着她：“你最近老走神。是不是……沈小姐那边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苏晚赶紧摆手，“就是……新婚嘛，你懂的。”

陈姐“哦”了一声，表情变得暧昧：“懂了懂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苏晚干笑。

黑眼圈不是纵欲过度的结果，是昨晚去地府处理了一个“游魂集体暴动”事件，跟黑白无常加班到天亮。

但这话不能说。

“对了，”陈姐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那个慈善晚宴，你要不要带沈小姐一起去？算是……半公开？”

苏晚想了想：“我问问她。”

她表面淡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慈善晚宴那天晚上，地府那边正好是“中元节团建”，沈冰卿作为酆都女君按理应该出席。如果要参加晚宴，得提前跟北阴大帝请假……

唉，这就是“阴阳两界通吃”的代价——时间表排得比总统还满。

——

地府时间，下午两点。

忘川彼岸往西三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缓冲区”——既不属于地府管辖，也不属于人间，属于三不管地带。这里常年飘荡着一些无法投胎、也不愿去地狱的游魂，偶尔会有地府公务员来巡逻，但大部分时间无人问津。

但现在，这里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招牌。

招牌是用“幽冥木”雕刻的，表面刷着金漆，在昏黄的地府天空下闪闪发光。招牌上龙飞凤舞七个大字：

【三界和谐事务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承接阴阳两界疑难杂症，专业解决人、鬼、神各类纠纷。24小时营业，支持功德点、冥币、人间货币支付。】

招牌旁边，张主任正指挥几个小鬼挂灯笼。

“左边高点！再高点！对！灯笼要亮，要醒目！咱们这可是地府第一家民营企业，排面必须足！”

“张主任，”白无常谢必安飘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招牌装好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张主任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装修！办公家具！人员招聘！咱们这事务所，要打造成地府标杆，天庭模范，人间……呃，人间不知道，但也要专业！”

她越说越兴奋：“我想好了，一楼接待大厅，二楼业务办理区，三楼休息室和员工食堂，四楼是所长办公室——就是女君大人和苏晚的办公室。顶楼再弄个观景台，可以看忘川风景，多好！”

谢必安嘴角抽搐：“张主任，咱们这楼……目前只有一层。而且还是用‘幻形术’变的，实际就是个帐篷。”

“那就变个大的！”张主任大手一挥，“去找幻形部，让他们弄个五层楼的幻象，要气派！要豪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旋转楼梯！”

“预算呢？”

“北阴大帝批了！”张主任得意地掏出张金色批文，“大帝说了，这个‘三界和谐事务所’是地府改革试点项目，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还亲自题了字呢！”

批文背面，确实是北阴大帝苍劲有力的字迹：【准。试点期间，所需资源由地府财政支持。——北阴】

谢必安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能不能申请个独立办公室？要带按摩椅的那种！”

“想得美！”张主任白了他一眼，“你俩是事务所的‘吉祥物兼前台接待’，坐一楼大厅。”

谢必安脸垮了：“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有经验啊！”张主任理直气壮，“黑白无常，勾魂索命，哦不，沟通阴阳，本来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现在升级成‘三界纠纷调解员’，专业对口！”

一直没说话的黑无常范无救忽然开口：“工资怎么算？”

“按绩效！”张主任早就想好了，“每解决一个委托，提成20%功德点。北阴大帝特批，事务所收入的50%上缴地府财政，30%作为运营资金，20%是员工分红。”

谢必安算了算，眼睛亮了：“那要是生意好，岂不是比当公务员赚得多？”

“那当然！”张主任压低声音，“而且自由度还高。不用每天打卡，不用写那么多报告，只要把委托处理好就行。怎么样，干不干？”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干！”

“好！”张主任拍手，“那现在开始招聘其他员工。我拟了个名单：孟婆可以负责‘心理咨询室’，她的汤能让人……让鬼平复情绪；钟馗可以当‘安保部长’；炎曦寒玥可以跑外勤；牛头马面……嗯，他们可以当‘特别行动组’。”

她越说越来劲：“还要招些人间那边的‘特约顾问’。苏晚算一个，她认识不少玄门的人。对了，林天宇那小子不是玄学世家出身吗？虽然半吊子，但可以当‘人间联络员’。”

范无救皱眉：“人间的人……能接受地府的存在？”

“所以是‘特约顾问’啊！”张主任早有打算，“他们不知道事务所的真正背景，只以为是某个‘高端灵异事件处理机构’。咱们用化名，用伪装，用……反正不能暴露！”

正说着，一道冰蓝色的传送门在旁边打开。

沈冰卿和苏晚走了出来。

沈冰卿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西装套装，长发绾成低髻，看起来干练又冷艳。苏晚则是米白色风衣配牛仔裤，长发披肩，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刚从人间片场赶过来。

“哇！这招牌……”苏晚摘下墨镜，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一时语塞，“很……很醒目。”

沈冰卿倒是很淡定：“字不错。”

“北阴大帝亲笔！”张主任得意，“来来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她领着两人走进“事务所”。

说是事务所，目前确实只是个大型帐篷。但幻形部的技术很过硬——内部看起来完全是个现代化办公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前台是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后面墙上挂着事务所的logo：一个阴阳鱼图案，但两条鱼手拉着手，笑得一脸和谐。

“怎么样？”张主任期待地看着两人。

苏晚环顾四周，点点头：“挺好。就是……为什么一楼要放个喷泉？”

她指向前厅中央那个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池子。池水是幽蓝色的，水底沉着几颗发光的石头，水面上飘着几朵……会唱歌的莲花？

“那是‘忘川之眼’！”张主任解释，“能实时显示三界的‘和谐指数’。水越清，说明三界越和谐；水越浑，说明有纠纷需要处理。莲花是警报器，如果某处出现严重问题，对应的莲花就会唱歌。”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一朵红色莲花突然开口唱道：“阴司东区三巷，邻里纠纷升级！请速派人调解！重复，阴司东区三巷……”

张主任脸一黑，对谢必安挥手：“去处理一下！”

谢必安叹了口气，拿起哭丧棒（现在改名叫“和谐调解棒”了）出去了。

“看到了吧？”张主任转向沈冰卿和苏晚，“这就是咱们事务所存在的意义！三界之大，纠纷无数。地府公务员编制有限，忙不过来。咱们这个民间机构，正好可以填补空白！”

沈冰卿走到“忘川之眼”前，伸手轻触水面。水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些画面：人间某处，老宅闹鬼；地府某区，两个鬼魂为抢投胎名额吵架；甚至还有天庭的画面——两个小仙童为了一颗仙果大打出手。

“业务范围……很广。”沈冰卿评价。

“那当然！”张主任挺胸，“咱们的宗旨是：只要有三界生灵的地方，就有我们三界和谐事务所的服务！”

苏晚走到前台，拿起一份宣传册。册子封面写着“您的和谐，我们的追求”，翻开里面是各种服务项目：

【基础业务】

·人间灵异事件处理（驱鬼、净宅、超度）

·地府民事纠纷调解（排队纠纷、邻里矛盾、遗产分配）

·天庭小仙矛盾化解（宠物打架、仙果争夺、坐骑互啄）

【增值服务】

·跨界婚姻咨询（人鬼恋、仙凡恋、妖神恋）

·投胎规划指导（如何选择好人家、避免胎内卷）

·功德点理财规划（如何花最少的功德办最多的事）

【特色项目】

·忘川一日游（含孟婆汤品尝、三生石拍照、奈何桥打卡）

·寒渊极地体验（需提前预约，女君大人亲自带队）

·天庭云海观光（与千里眼顺风耳旅行社合作）

苏晚看得目瞪口呆：“这……连旅游业务都有？”

“多元化经营嘛！”张主任笑呵呵，“而且这都是有市场需求的！你是不知道，好多刚死的鬼魂，对地府好奇，想旅游又没门路。咱们提供正规导游服务，安全又放心！”

沈冰卿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所长介绍。

【所长：沈冰卿（酆都女君，寒渊之主）】

【副所长：苏晚（地府特级行者，人间影后）】

【总顾问：北阴大帝（地府最高统治者）】

【吉祥物：黑白无常（地府明星公务员）】

她沉默了三秒，抬头看张主任：“大帝知道他是总顾问吗？”

“知道啊！”张主任掏出手机——地府特制款，外壳是判官笔形状，“我昨天发信息问他，他说‘可以，但别让我干活’。你看，聊天记录还在呢。”

苏晚凑过去看，屏幕上确实是北阴大帝的信息头像（一个严肃的阎王表情包），对话框里：

【张主任：大帝，能不能请您当事务所总顾问？挂名就行，不用干活！】

【北阴大帝：准。但别让我开会。】

【张主任：好的大帝！谢谢大帝！】

【北阴大帝：对了，孟婆说她汤摊想加盟，你看着办。】

【张主任：收到！】

苏晚扶额。

这事务所，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好像又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