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来了。”王母见到沈冰卿,脸色稍缓,“这位是?”
“我的道侣,苏晚。”沈冰卿介绍,“也是事务所的副所长。”
苏晚上前行礼:“见过王母娘娘,杨戬真君。”
王母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早就听说人间出了位了不得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这两只孽畜,”王母指着青鸾和仙鹤,“三天前在蟠桃园打架,撞倒了三棵千年蟠桃树。青鸾说是仙鹤先偷吃它的灵果,仙鹤说青鸾抢了它的窝。各执一词,吵到现在。”
杨戬补充:“我调取了蟠桃园的监控——哦,是天眼记录。确实看到它们打架,但起因看不清楚。问园中的土地小神,也说没注意。”
沈冰卿看向那两只神兽:“你们自己说,怎么回事?”
青鸾先开口,声音清脆但委屈:“我在蟠桃园东边有个小窝,里面存了三颗‘风灵果’,准备等成熟了吃的。结果那天回来,发现果没了,窝里还有仙鹤的羽毛!”
仙鹤立刻反驳:“我只是路过!看到有果子掉在地上,以为是野果,就吃了!谁知道是你的!”
“那羽毛呢?!”
“风吹进去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苏晚忽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两只神兽中间,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青鸾的窝——那是个用灵草和树枝搭成的小巢,建在一棵较矮的蟠桃树枝杈上。
“你说果子存在窝里?”苏晚问青鸾。
“对!”
“窝没有盖子?”
“没有啊。”
苏晚又看向仙鹤:“你说果子掉在地上?”
“对!就在这棵树下!”仙鹤用翅膀指了指。
苏晚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棵蟠桃树周围地面平整,没有坑洼,也没有陡坡。如果果子是从窝里掉出来,应该会滚远一些,但按照仙鹤指的位置,几乎就在正下方。
她想了想,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青鸾的窝边。
窝里铺着柔软的干草,确实有几根白色的仙鹤羽毛。但苏晚注意到,窝的边缘有几处新鲜的断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抓过。
“青鸾,”她问,“你平时怎么进出这个窝?”
“就……飞进来,飞出去啊。”
“会抓窝的边缘吗?”
“偶尔会,怎么了?”
苏晚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果子不是被偷的,也不是自己掉的。”苏晚说,“是被青鸾自己不小心推下去的。”
青鸾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你看这里。”苏晚指着窝边缘的断痕,“这是抓痕,而且是新鲜的。我猜那天你回窝时,爪子勾到了窝边的树枝,身体一歪,撞到了窝里的果子。果子掉下去,正好被路过的仙鹤看到,以为是野果就吃了。”
她顿了顿:“至于仙鹤的羽毛……应该是打架时掉进去的,或者更早之前,仙鹤路过时掉落的——毕竟你们都在这一片活动。”
青鸾和仙鹤都愣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可能。
那天青鸾回窝时,确实感觉爪子被什么绊了一下。但它当时急着看果子,没注意。
“所以……”仙鹤小声说,“是误会?”
“是误会。”苏晚点头,“而且你们俩都有责任——青鸾没把东西放好,仙鹤不问自取。但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王母娘娘听完,脸色终于缓和了:“原来如此。那依苏姑娘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苏晚看向沈冰卿。
沈冰卿会意,开口:“既然双方都有错,那就各自承担一半责任。撞倒的蟠桃树,修缮费用由青鸾和仙鹤平摊。另外,作为惩罚,两只神兽需共同守护蟠桃园一个月,期间不得再起冲突。”
青鸾和仙鹤对视一眼,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们……接受。”青鸾说。
“我也接受。”仙鹤低头。
王母娘娘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办。女君,苏姑娘,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以后天庭有什么纠纷,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
离开天庭时,杨戬亲自送她们到南天门。
“苏姑娘观察入微,佩服。”这位一向严肃的司法天神难得露出笑容,“下次如果还有这种‘小案子’,我一定推荐给贵事务所。”
回到地府事务所,已经是傍晚。
苏晚刚在办公室坐下,林天宇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苏老师!林薇薇那边约好时间了,明晚八点,在她家。”林天宇在屏幕那头表情复杂,“她说……要您一个人去。”
苏晚挑眉:“为什么?”
“她说事关隐私,人越少越好。而且……”林天宇压低声音,“她说她信不过别人,只信得过您。”
苏晚和沈冰卿对视一眼。
有意思。
“行,”苏晚点头,“告诉她,明晚八点,我准时到。”
深夜,人间公寓。
苏晚洗完澡出来,发现沈冰卿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她今天穿了件真丝吊带睡裙,月白色的料子衬得皮肤更白,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颈侧,看起来慵懒又性感。
苏晚擦着头发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背对着沈冰卿:“帮我擦头发。”
沈冰卿放下书,接过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划过苏晚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天去见林薇薇,我陪你去。”沈冰卿说。
“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去吗?”
“我在外面等。”沈冰卿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林薇薇这个人,心思多。我不放心你单独见她。”
苏晚笑了,转身看她:“沈所长这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不是不信任。”沈冰卿放下毛巾,双手捧住苏晚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是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她的眼睛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暗金色的光泽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
苏晚心里一软,凑过去吻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暖意。沈冰卿闭上眼睛,任由苏晚的舌尖探入,温柔地回应着。
良久,苏晚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沈冰卿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沈冰卿,”她的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想……”
“想什么?”沈冰卿明知故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晚不答,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
她将沈冰卿轻轻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发梢的水珠滴在沈冰卿的脸颊上,凉凉的。
“想这样。”苏晚低头,吻了吻沈冰卿的锁骨。
沈冰卿轻哼一声,手指插进苏晚的发间。
灯光下,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苏晚的动作温柔却强势,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占有欲,却又小心地照顾着沈冰卿的感受。她太了解沈冰卿的身体——知道哪里敏感,哪里怕痒,哪里会让她失控。
“苏晚……”沈冰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嗯?”苏晚抬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爱我。”
“一直爱着你。”苏晚吻住她,“千年如此,往后亦如此。”
夜深人静时,两人相拥而眠。
沈冰卿靠在苏晚怀里,头枕着她的手臂,睡得安稳。苏晚一手搂着她,另一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温暖如春。
“冰卿。”苏晚轻声唤道。
“嗯?”沈冰卿没睁眼,迷迷糊糊地应着。
“明天不管林薇薇要什么花样,我都会处理好。”苏晚说,“你信我吗?”
沈冰卿往她怀里缩了缩:“一直都信。”
“那就好好休息。”苏晚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切有我。”
这是承诺,也是担当。
她苏晚,要护的人,就要护一辈子。
无论对方是千年女鬼王,还是需要她保护的任何人。
沈冰卿在她怀里蹭了蹭,嘴角带着安心的弧度。
有苏晚在,她终于可以卸下千年的盔甲,安心地做个被爱着的人。
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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