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诱导剂,让我以为中毒了,实际上只是轻微眩晕。”
稻草人在一边鼓掌。
“你们在聊什么?聊我的新发明吗?”
他赫赫笑着。
“这里的空气全是我的新配方,加强版恐惧毒气,无需吸入,皮肤触碰到就生效了。”
大门早在我进来的时候就自己关闭了。
我看了一眼地面,刚才喷出的毒气已经开始扩散,像有生命一样在地板上蔓延。
“计划?”我压低声音。
“通风系统被关了。”蝙蝠侠快速说,
“我需要你掩护我三十秒,够我重启系统排出毒气。”
“三十秒?”
“二十五秒也行。”
“成交。”
稻草人站起来:“商量完了?那该我……”
我没让他说完。
抬手,咒力凝聚,不是攻击他本人,而是砸向他头顶的天花板。
老旧剧院年久失修,这一下直接震下来一大片石膏板,哗啦啦掉在稻草人和我们中间,扬起大量灰尘。
“咳……什么鬼!”稻草人被灰呛得直咳。
“二十秒!”我喊。
布鲁斯已经冲向舞台侧面的控制室。稻草人反应过来,举起遥控器想要按下。
我抓起身边的破凳子就砸了过去。
椅子砸在他手腕上,遥控器脱手飞出去,摔在几米外。
稻草人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捡。
我也冲过去。
比他快一步。
一脚把遥控器踢到更远的角落里。
“十秒!”布鲁斯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
稻草人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朝我扔过来。
瓶子在空中炸开,紫色烟雾喷涌而出。
我立刻后退,但烟雾扩散太快,边缘还是沾到了皮肤。
是手腕那块。
刺痛。
不是物理上的痛,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开的感觉。
“菲莉帕!”蝙蝠侠的声音有点远,“闭气!别吸入!”
我闭上呼吸,但已经晚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5.
我看见了高专的走廊。
不是现在的高专,是很多年前,我刚入学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
“父亲……”
我听见自己说。
那个人转过身。是父亲,但又不是。
他的脸在模糊,身体在溶解,变成咒灵那种恶心的形状。
“为什么没救我?”他问,声音重叠着无数人的哭喊,“为什么让我死?”
假的。我知道是假的。
父亲死的时候我不在场,但这不妨碍噩梦把场景编得栩栩如生。
“醒过来。”我对自己说,“这只是毒气。”
但毒气不听,它把更多记忆挖出来。
小时候和布鲁斯在庄园玩捉迷藏,他躲进衣柜,我在外面数数;后来托马斯叔叔和玛莎阿姨的葬礼,布鲁斯牵着我的手,手很冰;再后来父亲去世,我在日本的电话亭里哭。
所有画面混在一起,扭曲,尖叫。
“菲莉帕!”
布鲁斯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一根针扎破气球。
我猛地回过神。
剧院里的毒气正在被强力抽走,头顶的通风口呼呼作响。布鲁斯从控制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喷雾罐,对着我喷了一下。
清凉的液体洒在脸上,脑子里的杂音瞬间减轻。
“解毒剂原型。”他快速说,“不一定完全有效,但能缓解。”
稻草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蝙蝠侠没给他机会。
一个蝙蝠镖精准地打在他膝盖弯,稻草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布鲁斯上前,用束缚带把他捆成粽子。
“毒气排完了?”我问,头还有点晕。
“排了百分之八十。”布鲁斯检查了一下控制面板,
“剩下的浓度不足以致幻,但还是建议你出去透透气。”
我点点头,扶着头朝门口走。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稻草人在后面喊:“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的配方……我改良了小丑的配方!恐惧才是最强大的武器!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
布鲁斯往他嘴里塞了块布。
“安静点。”他说。
世界清净了。
6.
十分钟后,戈登带着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
“感谢帮助。”
他叹了口气,面容蛮是疲惫。
戈登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对蝙蝠侠身边新出现的帮手有一丝好奇,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其他的受害者。
“大部分钻石区的受害者,我已经处理过了。”我说,“轻微幻觉,休息一下就好。”
戈登点头表示谢意,跟着手下一起把稻草人扔到车上。
我和蝙蝠侠从后门离开,回到蝙蝠洞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直到换上便服,准备回庄园时,布鲁斯才开口。
“你刚才中毒了。”
“一点点。”我说,“你那解毒剂挺管用。”
“原型而已,还需要改进。”他顿了顿,
“你看见什么了?”
我想了想:“我父亲。还有一些……过去的画面。”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
“毒气会挖出你心里最深的恐惧。”他说,“你能挣脱出来,说明意志力很强。”
“也可能是因为你喊得够大声。”我开玩笑。
他没笑。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确保自己安全。”他说,“我中毒没关系,我有装备和经验。你不一样。”
“我也有咒力……”
“咒力不是万能的。”布鲁斯打断我,“今天你就中招了。”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说得对。我太依赖能力了,以为能挡一切,结果还是被钻了空子。
“知道了。”我说,“下次我会小心。”
布鲁斯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一点。
“不过,”他又说,“你扔椅子那下挺准。”
“那当然。”我挺起胸,“我以前可是用咒力打移动靶的。”
“用椅子?”
“用一切能扔的东西。”
他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走吧。”他说,“迪克该等急了。”
7.
回到庄园,果然。
迪克在客厅里转圈,阿福试图让他坐下喝杯热可可,但他根本坐不住。
“你们回来了!”迪克冲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看监控了!但是后面通讯系统接触不良我突然听不见你们的声音了,你们是抓住稻草人了吧。”
“是警察。”布鲁斯熟练地说。
“哦。”迪克瘪嘴,但马上又振作起来,
“那下次我能去吗?我觉得感冒已经好了!”
“下次再说。”
“每次都下次!”
阿福端着热茶过来:“看来今晚行动顺利。”
“顺利。”布鲁斯说,“除了有人差点被毒气放倒。”
我瞪着布鲁斯。
他吹着口哨悠哉地望向天花板。
哼。
我跑过去在迪克耳边悄悄说。
“布鲁斯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孤立他。”
迪克刚想点头,就想到布鲁斯不让他跟着去的理由还有我的存在,于是他说。
“所以莉帕姐你真的差点被毒气放倒了吗?”
我沉默了。
两个人都好讨厌!
乖乖来蹭我的腿,我抱起她,还是乖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