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事实证明，布鲁斯说“今晚休息”的时候哥谭的罪犯并没有收到通知。
下午四点，在我躺在沙发上思考一项十分严峻的问题时。
（思考的是晚上是吃阿福做的烤鸡还是偷摸买的炸鸡）
我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真炸，只是震动加响铃。
我拿起来一看，是哥谭新闻的紧急推送。
【突发：多个街区出现不明气体泄漏！市民出现恐慌，幻觉症状！警方呼吁民众留在室内。】
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能看见街上有人抱头蹲着，有人对着空气尖叫，还有人穿着睡衣跳舞。
“布鲁斯！”
我朝着楼上喊。
书房门打开了，布鲁斯走了出来，手里也拿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看到了。”他说，“戈登刚刚给我打电话。”
“什么情况？”
“稻草人。”
布鲁斯将手机屏幕调转给我，上面是个瘦的像是竹竿，戴着麻袋头套的男人档案。
“真名乔纳森.克莱恩。前大学心理教授，研究恐惧症。后来疯了，开始自己制造恐惧毒气。”
哥谭真是人才辈出啊。
我感慨。
“他和小丑是一伙儿的？”
“应该不是。”布鲁斯滑动屏幕，显示交易记录，
“黑市监控显示，昨晚有人卖给他一份化学配方。卖家戴着小丑面具，但是小丑本人还在黑门监狱里。”
“所以小丑的手下把笑气配方卖了？”
我惊叹。
“改良版。”布鲁斯放大一张配方照片，
“他加了点新东西。原来的笑气是强迫人笑，这个新版本……根据描述，会让人看见内心最害怕的东西。”
“这个稻草人还挺能容人的。”
我评价道。
布鲁斯疑惑地抬眼望向我。
我解释：“听你的讲解，稻草人看来已经在哥谭活跃很久了，而小丑则是最近新出来的反派。”
我啧啧赞扬。
“不仅没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反而买了小丑的东西，这个稻草人一定不同凡响。”
……布鲁斯沉默地望着我。
我缩了缩脖子，将话题移回正轨。
“所以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布鲁斯关掉手机，
“毒气释放点是遥控的，全市至少有六个。戈登的人正在排查，但进度很慢。”
迪克从楼上冲下来，已经换好了便服：“我们要出发吗？”
“你留在家里。”布鲁斯说。
“什么？为什么？”迪克很是不满。
“因为你生病了。”
布鲁斯指了指迪克红红的鼻子，
“让未成年生病跟着我出去的话，我不仅会被举报虐待童工估计还会被莉帕骂吧。”
我在旁边很配合的点头。
迪克试图抗议，但被阿福按住了肩膀。
“迪克少爷，或许你可以协助我在监控系统上提供支援？”阿福温和地说，“老爷和莉帕小姐需要后方的眼睛。”
迪克瘪了瘪嘴，最后还是点头：“……好吧。”
布鲁斯看向我：“你需要防护装备吗？”
我想了想：“咒力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但长时间暴露的话……还是给我个口罩吧。”
五分钟后，我穿着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服，戴着布鲁斯给的防毒面具，站在蝙蝠洞的装备区。
布鲁斯已经换好了蝙蝠侠制服，正在检查腰带上的装备。
“计划是什么？”我问。
“我去东区，那里有三个释放点比较集中。”他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位置，“你去钻石区，另外两个在那附近。最后一个在西区，我处理完东区就过去。”
“分头行动？”
“效率更高。”布鲁斯把一个通讯耳机递给我，
“频道三，随时联系。如果发现稻草人本人，不要交手，通知我。”
“明白。”我戴好耳机，“那中了毒气的人怎么办？”
“戈登已经调集了医护人员，但人手不够。”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你能帮忙吗？用你的能力？”
我懂了。他要我当“精神急救员”。
“可以。”我点头，“但我需要接触他们，或者至少要在很近的距离。”
“尽量。”布鲁斯走向蝙蝠车，“出发。”
2.
钻石区的景象比新闻里更造。
街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有人缩在墙角发抖，念叨着“蜘蛛，到处都是蜘蛛”；有人对着路灯柱子拳打脚踢，喊着“别过来”；还有个穿西装的大叔，正抱着邮筒哭诉“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考不及格的”。
我蹲在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女孩旁边，她大概十几岁，眼睛睁得老大，但瞳孔涣散。
“没事了，”我把手放在她额头，“只是个梦。”
咒力流转，我进入她的梦境。
一片漆黑。有东西在追她，很多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典型的密集恐惧噩梦。
我挥了挥手，让那些手变成肥皂泡，飘走了。然后给黑暗加了几盏暖黄色的灯，地面铺上草地，远处放上她卧室的门。
“从那里出去，”我轻声说，“就能醒来。”
女孩朝门跑去。
我退出梦境。她眨眨眼，茫然地看着我：“我……我刚才……”
“你晕倒了。”我扶她起来，“去找穿白衣服的人，他们会帮你。”
“谢谢……”她摇摇晃晃地走了。
耳机里传来蝙蝠侠的声音：“东区第一个点清除。你那边怎么样？”
“在当幼儿园老师。”我走向下一个受害者，
“这群人怕的东西真丰富，有怕蜘蛛的，怕考试的，还有怕自己老婆的……”
“保持专注。”
“知道啦。”
3.
第二个点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店主是个胖大叔，正挥舞着拖把跟空气搏斗，嘴里喊着“滚出我的店！”。
他害怕的东西大概是抢劫犯。
我如法炮制，进梦，把抢劫犯变成气球，放走。
大叔清醒后第一件事是检查收银机：“钱还在……奇怪，我明明看见……”
“幻觉。”我拍拍他肩膀，“最近少看点警匪片。”
清理完第二个点，我看了眼地图。
第三个点在两个街区外，但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蝙蝠侠？”我试着呼叫。
没有回应。
只有模糊的、像是打斗的声音，还有……笑声？尖细的，不自然的笑声。
“B，回话！”我朝东区方向跑去。
通讯恢复了，但声音断断续续：
“……陷阱……稻草人……在……剧院……”
然后又是电流声。
剧院？哥谭东区只有一个老剧院，废弃很多年了。
我调转方向，全力奔跑。咒力强化了双腿，街景在两侧飞速倒退。
五分钟后，我站在老剧院门口。
建筑破败，海报褪色，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很古怪的味道。
化学物质的刺鼻味混合着一股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香气。
是恐惧毒气。
我推开了门。
4.
里面的景象很诡异。
观众席空荡荡的，舞台中央却亮着一盏聚光灯，照在蝙蝠侠身上。
他站着，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柱子，另一只手按在头盔侧面，呼吸很重，但还稳。
“先别进来……”
他冲我喊，但话还没说完，角落里突然喷出一股浓黄色的雾气，直冲他的面门。
蝙蝠侠反应极快，猛地侧身翻滚，毒气擦着他披风过去，腐蚀了地面一小块地毯，发出嘶嘶的声音。
“啧，躲得挺快。”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观众席第一排传来。
稻草人坐在那儿，跷着二郎腿，麻袋头套上的笑脸缝得歪歪扭扭。
他手里拿着个遥控器。
“新来的？”他歪头看我，
“蝙蝠侠的新帮手？你的小鸟呢？”
我没理他，盯着蝙蝠侠。
“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
蝙蝠侠的声音沉闷，但还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