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我下楼的时候，布鲁斯就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了。

这很反常。

当然，我知道这几天布鲁斯也有早起的时候，但是在经历昨晚那样的事件规模后。

以布鲁斯的谨慎，他应该会熬个大夜随后美美补觉。

（不过他确实熬夜了，迪克都睡了他还没睡。）

“早啊。”

我打了个哈欠，说着平常会打的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睡的好吗？”

阿福端上早餐，眼神有些微妙的扫过我们。

不对劲。

“还不错。”

布鲁斯头也不抬地说。

他翻了一页报纸，动作平稳的不像话，迪克蹦蹦跳跳下楼的时，布鲁斯还能分心问他今天有没有数学检测。

太正常了，正常到诡异。

“发生什么了吗？”

我警惕的看着他。

“嗯？”布鲁斯终于抬起眼皮看我，那双蓝眼睛平静的像哥谭湾没风的时候。

风雨欲来。

“有什么事情吗？莉帕？”他浅浅微笑。

“你平常这个点应该在睡觉。”

“我偶尔也早起。”

“你早起是因为被卢修斯催着去公司开会，不是为了坐在这里看报纸。”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报纸，

“而且你拿反了。”

布鲁斯顿了一下，默默把报纸转过来。

拿反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我继续盯着布鲁斯。

迪克咬着面包片，看看我又看看布鲁斯，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但很懂得回避的他明智地决定不说话。

餐桌上安静的只能听见迪克吃东西的声音。

过了大概三分钟，布鲁斯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着我，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昨晚灯塔上的风大吗？”

我的叉子停滞在半空。

“什么灯塔？”我听见自己问。

布鲁斯往后靠了靠，他抬眼望向我，轻声道。

“我看见了，莉帕。我知道你也看见了。”

阿福端着新煮的咖啡壶走了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我认识。

那是“终于来了啊”的表情。

迪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眼睛瞪的老大：“等等，什么灯塔？你们在说什么？”

我的视线怜爱的落在他身上。

“小理查德，我们在说昨晚的小丑。”

迪克口中的牛奶差点喷出来，布鲁斯则挑了挑眉。

“看来你承认了。”

“唉，不承认也不行啊”

我托着下巴，

“其实我最近就在思索怎么开口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记得我走前打扫的很干净啊。”

布鲁斯哼笑了一声。

“最开始只是猜测。你小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我不相信你只会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于是我就去调查了。

可惜的是你的身份很干净。”

“这是我特意嘱咐的。”

“太干净了会引人起疑，而且就在你刚回来不久，哥谭就出现了一位很神秘的新人物，看起来还对我没有敌意。”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

“唯一让我打消疑虑的地方就是这个新人物有特殊能力，但你在我的印象力只是一名普通人。”

我静静听着布鲁斯的话，听着他的分析与对我的了解。

“但是莉帕，关心是藏不住的，你太担心我和迪克了。其实那次企鹅人仓库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当时只是觉得身形相似，直到昨晚。”

布鲁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在前往灯塔前看了我一眼，那时候我也看见你了。”

“我没有发现。”

“这是来自家人的直觉。”布鲁斯语气带了一丝骄傲。

“那为什么我也没有发现莉帕姐。”迪克表示不满。

我笑了。

“因为昨天的你是个小英雄，你先确认了民众的安危，我为你骄傲迪克。”

迪克有点害羞地举起了面包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布鲁斯继续补充。

“而且我还问了阿福。他一定在帮你掩饰监控画面，不然我不会这么晚才发现，我一问你的动向阿福就沉默。”

语气逐渐开始往谴责发展。

“阿福只有在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时才爱用沉默对应问题。”

阿福略显尴尬的冲我耸肩。

我知道他要哄布鲁斯一会儿了。

当然，我也要。

不过在哄之前，我要先做个小测试。

做个另一只蝙蝠感到安心的测试。

2.

蝙蝠洞比我想象的……实用。

到处都是屏幕、电脑、武器架，还有那辆著名的蝙蝠车停在中央，黑漆漆的，看起来能撞穿一栋楼。

“哇。”我发出真诚的感叹。

迪克兴奋地带我跑过去摸蝙蝠车的轮胎。

“这个真的好酷！”

布鲁斯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几个屏幕。

上面是他恢复过后出现的我之前行动的模糊影像，以及灯塔附近的监控截图。

“所以，”他转身面对我，“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咒术师。”我回答，

“简单说，就是用特殊能量，我们叫‘咒力’来施展能力的人。我的能力和梦有关。”

“攻击性如何？”

“看情况。”我说，“我能让一个人做一辈子噩梦，也能让他永远醒不过来。但我不喜欢那么干。”

而且有点小代价。

布鲁斯皱眉：“在日本，你们用这种能力做什么？”

“杀咒灵。”我说，“一种只有咒术师能看见的怪物，由人的负面情绪产生。我当老师的时候，就教学生怎么对付它们。”

“危险吗？”

“会死人的那种危险。”我点头，“不过现在基本都解决了，不然我也不会退休。”

迪克插话：“那美国有咒灵吗？”

“没有。”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只出现在日本。可能美国人的负面情绪长得不一样？”

布鲁斯沉思了几秒：“你的能力，除了进入梦境，还能做什么？”

“编织梦境场景，读取表层记忆，影响情绪。”我列举，“也能用咒力强化身体，所以监控里我的速度才那么快，其实我回家的时候就是从机场跑回来的。

哦，还能跟动物沟通，如果它们在做梦的话。”

布鲁斯敲了敲控制台：“我需要你能力的详细数据。极限范围、持续时间、对使用者的负担……”

“等等，”我抬手打断，“我先问问题。”

他看着我。

“你每晚带着迪克出去，受伤怎么办？”我问，

“我看了新闻，韦恩‘极限运动受伤’的次数够住半年医院了。”

“我们有防护装备。”布鲁斯说。

“装备会被打穿。”

“那也比你什么都不穿强。”

“我穿着呢！”我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而且我有咒力护体！”

“咒力能挡子弹吗？”

“能挡一部分！”

“一部分不够。”

我们俩互相瞪着。

迪克小声说：“那个……其实我们挺小心的……”

“闭嘴，迪克。”我和布鲁斯同时说。

迪克缩了缩脖子。

“听着，”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但这是我的城市，我的责任。你不能因为担心就……”

“我没想阻止你。”我说。

他愣住。

“我是你姐姐，不是你的上司。”我走到蝙蝠车旁边，摸了摸冰冷的车身，

“你想保护哥谭，我想保护你。这两件事不冲突。而且如果我想阻止你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选择默默跟在你身边了。”

布鲁斯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但我们需要规则。”他说。

“比如？”

“第一，行动听指挥。你不能一个人跑去跟小丑那种疯子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