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到了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在对峙。
他们互相沉默，不说话，像是在玩什么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小游戏。
发现我和罗宾的动静后两人一起扭头望了过来。
是蝙蝠侠和超人。
他们这是在......？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打破了这片沉默。
超人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却略显羞涩地笑容，好强烈的既视感。
和那个小记者怎么这么像！
“也许是因为我一不小心撞破了一个秘密？”
蝙蝠侠身上的阴气即将冒出来袭击超人。
7.
我大概懂了一点。
一点点。
不会是布鲁斯的身份被超人发现了吧？
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
但是并不是毫无依据啊！
“呃……这是个误会。”超人先开口了，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蝙蝠侠站在他对面，披风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着“我现在很不爽”的气息。
罗宾凑到我身边，小声问：“他们打起来了？”
“看样子还没有。”我也压低声音，“但快了。”
超人看向蝙蝠侠，又看了看我和罗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是这样的，”他说，“今晚我在大都会处理完一起抢劫案，想着顺便来哥谭看看。结果飞过这里时，刚好看到蝙蝠侠在追捕几个逃犯。”
“然后呢？”罗宾追问。
“然后我就帮忙拦了一下。”超人继续说，“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直到蝙蝠侠从三楼跳下来追最后一个人时，他的披风被空调外挂机勾住了。”
我：“……”
罗宾：“……”
蝙蝠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我能看到他的拳头握紧了。
超人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还在认真解释：“披风被勾住后向上翻了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和罗宾异口同声。
超人看向蝙蝠侠，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困惑：“看到你的战斗服里面，穿着一条灰色平角内裤。”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哥谭夜晚的风吹过巷子的声音。
“所以？”蝙蝠侠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超人从披风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天知道他为什么穿着超人制服还带着记者的笔记本。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睛，真相只有一个——
对不起跑错剧场了。
“但你的内裤上纹了布鲁斯.韦恩的名字。”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罗宾的肩膀开始抖动。
我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隔着面罩我都能听到那声音。
完了。
全完了。
我几乎能看到布鲁斯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所以，”超人总结道，“要么蝙蝠侠和韦恩先生共用同一个裁缝，要么……”
他停住了，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要么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要么布鲁斯·韦恩把内裤借给了蝙蝠侠。
无论哪种可能，都够离谱的。
蝙蝠侠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当然。”超人露出了一个腼腆且阳光的笑容，等等这两个情绪竟然可以出现在一张脸上吗？
“毕竟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我的秘密在你那里，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公平。”
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个在课堂上保证不传纸条的小学生。
蝙蝠侠AKA布鲁斯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他说。
“合作愉快。”超人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几乎能照亮整条巷子。
8.
回蝙蝠洞的路上，罗宾一直在憋笑。
等到蝙蝠车停稳，他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B，”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你和超人是通过内裤认亲的？”
布鲁斯摘下头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报告，三千字。”他说，“明天交。”
罗宾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不公平！”他抗议，“我只是陈述事实！”
“四千字。”
罗宾闭嘴了。
我跟着布鲁斯走进电梯，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
“说真的，”我说，“阿福给你缝内裤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会成为身份暴露的破绽？”
布鲁斯按了按太阳穴：“那是很多年前缝的了。我早就该换新的。”
“但你没换。”
“因为舒服。”布鲁斯面无表情，“而且谁能想到会有外星人用X光视力看别人的内裤？”
我笑了：“超人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观察力比较敏锐。”
“太敏锐了。”布鲁斯脱下披风，“我现在得去把所有的内衣都检查一遍。”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他走进更衣室，关上了门。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让罪犯闻风丧胆的存在。
身份暴露的原因居然是一条灰色平角内裤。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这就是事实。
有时候，最坚固的秘密，就毁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上。
比如一条缝着自己字母的内裤。
比如一个视力太好又太认真的外星人。
比如一个总是不记得换新内衣的亿万富翁。
不过话说回来——
至少现在，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秘密了。
而且是以一种……嗯，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
我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监控，看到超人还在哥谭上空盘旋，红披风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低头看了一眼蝙蝠洞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一道红光飞向大都会。
笑了笑，关掉监控。
今晚的报告，我也得写一份。
标题就叫《论超级英雄身份保密与内衣选择的重要性》。
布鲁斯应该会喜欢这个标题。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