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天后的早餐时间，布鲁斯看起来已经基本从“内裤暴露事件”中恢复过来了。

至少他现在能面不改色地喝咖啡，而不是一听到超人的名字就耳朵发红。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一边给面包涂果酱一边问。

“韦恩集团有个慈善拍卖晚宴。”布鲁斯翻着报纸，“在哥谭大剧院。你要去吗？”

“拍卖？有好吃的小点心吗？”

“米其林三星厨师团队负责餐饮。”

“我去。”我立刻说，“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布鲁斯放下报纸，“但下午三点就要到，有个预展。这次拍卖的藏品里有一批古希腊文物，捐赠方是……天堂岛基金会。”

我停下涂果酱的动作：“天堂岛？听起来很宗教。”

“是个女性权益慈善组织，总部在伦敦，但创始人是希腊裔。”布鲁斯说，“这次的文物捐赠很特别，据说都是真品，历史可以追溯到……”

“公元前？”我猜。

“更早。”布鲁斯顿了顿，“早到不太符合常规考古发现的时间线。”

我挑眉：“所以你想去看看？”

“慈善晚宴是个好借口。”布鲁斯端起咖啡，“而且我听说，天堂岛基金会的代表今天下午就会到哥谭。”

“代表是谁？”

“戴安娜·普林斯。”布鲁斯说，“基金会的高级顾问，考古学博士，同时是联合国大使的特别顾问。”

“听起来很厉害。”

“更厉害的是，”布鲁斯看着我，“她在三个月前刚阻止了一场卢浮宫的恐怖袭击，空手制服了五名持枪歹徒。监控录像里，她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我眨眨眼：“又一个？”

“可能。”布鲁斯站起身，“所以今晚的晚宴，我需要你帮我注意她。”

“没问题。”我咬了口面包，“不过说真的，最近是不是超级英雄浓度太高了点？哥谭有蝙蝠侠，大都有超人，现在又来个可能很能打的考古学家……”

“世界在变化。”布鲁斯走向楼梯，“我们得跟上。”

2.

下午三点，哥谭大剧院。

预展已经开始了。会场里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是各种古旧的陶器、金属器皿、珠宝。灯光打得很讲究，每件展品都像在发光。

我端着香槟杯，假装对一只双耳陶罐很感兴趣，实际上在观察四周。

布鲁斯在不远处和人交谈，穿着那套贵得离谱的定制西装，笑得像个真正的花花公子。他能在一秒内切换人格，这技能我一直很佩服。

“很美的藏品，不是吗？”

一个女声在我身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她。

戴安娜·普林斯。

照片没拍出她一半的气场。她大概比我高半个头，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披肩，五官立体得像是古典雕塑。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有种看透一切的智慧感。

“确实很美。”我举起酒杯示意，“您是……？”

“戴安娜·普林斯，天堂岛基金会的代表。”她微笑，笑容温和但有力，“我看您在这件陶罐前站了很久，是对古希腊艺术感兴趣？”

“其实我在研究它的裂缝。”我瞎扯，“你看，这道裂痕的走向很有意思，像是……”

“像是被利器劈开的。”戴安娜接话，语气平静，“这件陶罐出土于一场古战场的遗迹。学者认为那道裂痕是战士的长矛造成的。”

我眨眨眼：“您懂得真多。”

“这是我的专业。”她侧身，示意我看另一件展品，“比如那件青铜护腕，上面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古文字。记载着一位女王的故事。”

我跟着她走过去。护腕躺在红色丝绒上，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什么故事？”我问。

“关于勇气，正义，和保护弱者。”戴安娜看着护腕，眼神遥远，“很老套的主题，但永远不会过时。”

“就像现在的超级英雄？”我试探地问。

戴安娜转过头看我，嘴角微微上扬：“您是指蝙蝠侠，还是超人？”

“都指。”我说，“您觉得他们怎么样？”

“必要的存在。”她回答得很直接，“当现有体系无法保护所有人时，总需要有人站出来。无论他们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名字。”

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我决定喜欢她。

“我同意。”我举起酒杯，“敬站出来的那些人。”

“敬他们。”戴安娜和我碰杯，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会场另一侧，“抱歉，我看到韦恩先生好像需要帮助。”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布鲁斯被三个穿着夸张晚礼服的女人围住了，表情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

“需要我去解围吗？”我憋着笑问。

“让我来吧。”戴安娜放下酒杯，“正好我需要和他谈谈捐赠细节。”

她走过去，步伐优雅但有力。那三个女人看到她靠近，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礼貌，更像是本能地给强者让道。

戴安娜对布鲁斯说了句什么，布鲁斯如释重负地点头，两人一起走向展区深处。

我站在原地，喝光了香槟。

这个女人不简单。

很不简单。

3.

晚宴七点准时开始。

我坐在主桌，左边是布鲁斯，右边是戴安娜。拍卖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藏品被拍出高价，捐款数字不断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