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每次举牌都很果断，拍下了几件小件文物，说是要带回基金会做研究。

“普林斯博士对古希腊文化很有热情。”布鲁斯在拍卖间隙说。

“那是我的根源。”戴安娜微笑，“了解过去，才能理解现在。”

拍卖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一把青铜短剑，据考证制作于公元前五世纪，但保存得极其完好，几乎像新的一样！”

展台升起，玻璃柜里躺着一把短剑。剑身不到三十厘米，剑柄雕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剑刃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起拍价，五十万美元。”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语。这个起拍价太高了。

但戴安娜立刻举牌：“一百万。”

全场安静。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百五十万。”后排有人举牌。

我转头看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闪烁。

“两百万。”戴安娜面不改色。

“两百五十万。”秃顶男人跟进。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会场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把剑虽然古老，但绝不值这个价。

当价格叫到五百万时，戴安娜放下牌子，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您为什么对这把剑这么感兴趣？”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压迫感。

男人擦了擦汗：“我、我喜欢收藏武器……”

“这把剑不是装饰品。”戴安娜站起身，走向展台，“它是战士的武器。真正使用过它的战士。”

她走到玻璃柜前，主持人有点不知所措。

“我能看看它吗？”戴安娜问。

“按规定……”

“让她看。”布鲁斯突然开口，“韦恩集团担保。”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玻璃柜。

戴安娜戴上白手套，拿起短剑。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她做了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

她用拇指轻轻划过剑刃。

血珠渗出来。

“看。”她举起手指，血滴落在展台上，“它依然锋利。一百个世纪过去，它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会场死寂。

秃顶男人脸色发白，突然起身，匆匆离场。

戴安娜把短剑放回展台，脱下手套。她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我眨了眨眼。再看时，她正在用纸巾擦拭手指，上面只有一点血迹，没有伤口。

可能是我看错了。

可能。

晚宴结束后，布鲁斯和戴安娜在贵宾室谈话。我借口去洗手间，实际上绕到了贵宾室隔壁的空房间。

隔音很好，但我有我的方法。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梦境的能力不只是编织梦境，也能感知附近最强烈的情绪波动——而此刻，隔壁房间的情绪像灯塔一样明亮。

我“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沙滩，蔚蓝的海，还有一座岛屿的轮廓。这是戴安娜的思绪边缘。

然后我听到了对话。

“……剑上有亚马逊的印记。”戴安娜的声音，“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有人从天堂岛偷走了它。”

“偷走？”布鲁斯问，“你们的安保……”

“我们中出了叛徒。”戴安娜的声音很冷，“一个亚马逊战士偷走了一批古物，逃到了人类世界。我必须找回它们。”

“需要帮忙吗？”

“你已经帮了。”戴安娜顿了顿，“但还有一件事。那把剑被施加了魔法，在错误的人手中，它会……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古老的邪恶。”戴安娜说，“这也是为什么那个男人想要它。他不是收藏家，他是崇拜者。崇拜那些古老神祇的邪教成员。”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哥谭最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案件。受害者都做了同一个梦——梦到被金色的绳索捆绑，被一个女人审判。”

“那是我在追踪他们。”戴安娜承认，“我用真言套索审问每个嫌疑人。但线索断在了哥谭。”

“需要我提供什么？”

“信息。”戴安娜说，“你在哥谭的眼线，你的人脉。帮我找到那个叛徒，找回失窃的古物。”

“成交。”

我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

考古学家，联合国顾问，亚马逊战士，还会用魔法套索。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布鲁斯是什么时候和戴安娜互通身份的。

我感觉我错过了整整一个章节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