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了!”孙永贵爆锤床板,“我怎么可能会看上温燕那种到处勾搭男人的破鞋?明明是她,不要脸勾引的我!”
眼看着纱布渗血,伤口再次崩开,大队长连声安抚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是她撒谎!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孙大脚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她扑在儿子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苦命的儿啊!倒了八辈子血霉,被那个破鞋缠上,毁了容不说,还坏了身子,今后哪个正经姑娘肯嫁给你啊!”
大队长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压着狂跳的右眼皮道:“行了,都这么熟了,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有啥要求直说,我看能不能跟温燕和周文生商量。”
孙大脚立马掐断哭声,腾地直起身子,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凶得像要吃人一样。
“我要温燕那个贱蹄子,给我儿子当媳妇!”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大队长:“???”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眼珠子差点从瞪出来,舌头打结,结巴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说什么?让温燕给你儿子当媳妇?”
“对!”孙大脚理直气壮道,“我儿子现在这样,哪家正经姑娘肯嫁给他?不如就让温燕那贱人给我儿子当媳妇算了。”
大队长仿佛听见自己三观“哐当”碎一地的声音。
“可是、可是……”他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理由,“温燕已经跟周文生结婚了!这要是再嫁,那可是重婚!是犯法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荒唐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十里八乡,谁还敢把闺女嫁到他们五道沟来?
孙大脚面无表情的给他出主意:“那还不好办?让她跟周文生离婚不就行了。”
“离婚?!!!”
大队长踉跄两步,心脏突突狂跳,亏得旁边高见青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然非得摔个屁股墩。
他捂着胸口喘粗气,此刻急需一瓶速效救心丸续命。
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他不过是想冲一把今年的先进集体,怎么这一个个的,成天净给他添堵添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大队长压着火气道:“老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婚。人小夫妻好好的,你逼人离婚再嫁,人家怎么可能愿意?”
“大队长,这你就不懂了。温燕要是不愿意离婚,怎么可能整天脱库子勾引我儿子?你看谁家好人家的媳妇,不跟自家男人睡觉,天天在外面找男人?依我看,周文生肯定不行!与其让他俩拖成怨偶,不如离婚算了。”
大队长:“……”
他竟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
不对不对!
周文生好好一小伙儿,虽然白是白了点,不中用也确实不太中用,但怎么可能不行呢?
他不知道孙大脚嘴巴开过光,歪打正着说对了,硬生生把这么离谱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病房门,王建国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想到什么,咧嘴露出一个满是算计的笑容。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兜兜,就是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
他悄无声息地贴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把病房里外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转头就录下来,以视频的形式,播放给温乔解闷。
温乔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银幕视频,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情况?系统升级了?怎么还自带VCR回放功能了?”
兜兜挠头:“不知道哎,刚才突然就能录视频了。”
温乔也不纠结这些,看完视频直呼过瘾:“想不到这还是个他恨她,她恨他,他也恨她,并且他她都恨她的纯恨文学啊!”
“他她她他他她他她?”兜兜CPU都要干烧,“主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兜兜听不懂。”
温乔笑得像个压榨牛马的无良资本家:“乖,这不是你一个无偿打工人该知道的事。”
孙永贵母子恨毒了温燕,想把毁容断后的黑锅全甩给她,还能一箭双雕,顺带着报复周文生,狠狠羞辱他的断根之仇。
至于王建国,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这是一天班,不是,一天破烂都不想捡了,又在打上门女婿的主意呢。
看来往后她又能清静一段时间,看他们狗咬狗就行了。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
温乔立马皱眉,瞥了兜兜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消失。
兜兜委屈。
每次男主人一回来,就要他躲起来,他就这么见不得光?
不对,是男主人太讨厌了,净耽误他跟主人贴贴!
兜兜怨念十足的回到温乔的意识海里。
几乎他前脚刚消失,后脚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生死时速间,温乔竟然莫名有种出轨第三者,怕被家里老公发现的背德与刺激。
她甩掉脑海里的荒唐念头,扬起笑容叫人:“陆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