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问道:“公主,这个人要做什么?”
“不知道。”高秋堂道:“但是能把纸条给你我,自然是识得的,到时再说吧。”
“你要去赴约吗?”
高秋堂顿了顿,道:“去。”
天色已经晚了,高秋堂应当就寝才对,但不知怎的,总感觉心口无端慌张。
“公主,公主 !”一名侍女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跪倒在高秋堂身前:“屋外嘉妃娘娘跟前嬷嬷请您。”
高秋堂挑眉:“她请我做甚?”
“奴婢不知,但嬷嬷神色慌张,想必事态紧急。”
高秋堂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殿外的嬷嬷带着两三个婢女,看起来委实着急。
她虽疑惑,但却也不能不给嘉妃面子,带着青玉出了殿。
不多时,就被带到了高景彻的居所。
大晚上的,高景彻难道有事寻她?
正想着,嬷嬷就带着高秋堂进去。
不见高景彻,却见了不少人,皇帝,嘉妃,以及跪了一地的太医。
嘉妃一见高秋堂来了,便又落下泪:“秋堂……救救阿彻吧。”
高秋堂还在状况之外,但看着架势,就知道应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她问:“高景彻怎么了?”
嘉妃哭得厉害,喘着气说不出来一个字。
皇帝龙颜不悦,说话间都带了火气:“景彻被人下了毒。”
高秋堂皱起眉:“下了什么毒?”
一旁忽然有太医开口:“回公主,皇子中的是拓晤剧毒,与……温状元所中之毒是同一种。”
高秋堂神色大变:“怎么会中那种毒?”
“哼!”皇帝龙颜大怒,重重砸了一下木墙:“刘毕丘那老贼,害了朕的爱臣还不够,还要对朕的爱子下手。”
刘毕丘,是左相的名字。
左相给高景彻下毒?
高秋堂忽然想起来了,当时温忱中毒之时,是将罪名扣到左相的头上。
所以此番高景彻中了和温忱一样的毒,就也把罪安给了左相。
怪不得前几日还好生生的,今日就忽然被抄了家,原来是高景彻受了罪。
话虽如此,高秋堂也不敢懈怠,试探问道:“父皇喊我做甚?”
“孙太医告诉朕,当时温状元的毒是你带去的药,景彻是你弟弟,切不可坐视不管。”
高秋堂明白了,她看向嘉妃,这时嘉妃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但是她总不能在这里说那解药在赵赐安那里。今日才对他说能把他保回拓晤,若是说了,只怕下一刻皇帝就要叫人去围攻赵赐安了。
情急之下,高秋堂只道:“回父皇,那解药是母后生前从边关带回的,数额有限,儿臣上次只找到一份,且容儿臣今日回去找找,看能否再找出一份来。”
听她一说,本就悲痛的嘉妃实在是承受不住,晕倒在地。
高秋堂不敢耽搁,匆匆道了声:“儿臣尽快。”
从高景彻的居所到高秋堂自己的殿内用不了多长时间,高秋堂也有些心机,走着走着就开始跑起来。
到了殿内,气喘吁吁的招呼青玉:“青玉,去质子府寻赵赐安,去要之前温忱中的毒的解药。”
青玉不知她怎的这般着急,只匆匆应了声是就急匆匆离开。
大殿顿时空空荡荡,只剩下高秋堂的呼吸声。
高景彻忽然中毒,毒是谁下的?
他和温忱中的是同一种毒,明摆着是要嫁祸给左相。
但是谁又能来到皇宫,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
高秋堂脑海里隐隐约约显出瞿简光的身形,随即又摇了摇头。
瞿简光虽说阴险,但在怎样也是顾及着自己的项上人头,给皇子下毒这件事,谅他也做不出来。
但是除了他还能是谁?
既能来皇宫,又能把这件事的罪名按到左相身上,说明知道左相给温忱下毒这一表象。又能有拓晤的毒药。
高秋堂想了半晌,都没能想出来到底是谁。
但是左相是高景彻的追随者,此时三皇子和三皇子阵营最大的官员都倒下,获利的能是谁?
高秋堂想着想着,感觉头剧痛无比。
早先的风寒还没完全好,今天又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头更痛了。
月亮慢慢爬高,青玉回来时显得狼狈。
她一边大喘气,一边道:“质子那边……没有,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