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可能?
高秋堂无意识朝青玉走了两步,声音也变得生硬:“他怎么能没有呢?!”
青玉也惶恐,垂下头,颤声道:“质子同我一并去仓房,除了一些杂物,便没有其他的了,质子那神色……不像有假。”
高秋堂忽然气极,呼吸都变得紊乱:“没有解药,怎么能没有解药呢?除了他还有谁有这药?”
青玉还在状况外,只见高秋堂被叫走,又慌乱而回,此番又问药,不由得问:“公主,发生什么了?”
高秋堂深呼吸,平心静气道:“高景彻,中了与温忱一样的毒。”
“!”青玉道:“怎会如此?”
高秋堂摇了摇头:“高景彻并未对外树敌,御膳房也并非谁人都能进,此番下毒之人必是宫内之人。”
青玉心底隐隐有个猜想,却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是……”
她给了高秋堂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此间缘由非当事人不可知。
高秋堂摇了摇头:“一个草包一个莽夫,不见得有这些手段和想法,背后是谁怕是不得而知了。”
但是不管是谁下毒,高景彻中毒这件事情不可避免,还是先把解药找到才是上策。
高秋堂面容肃然:“若是赵赐安手中无解药,那何人能有解毒之法?”
青玉看了看她,又低下头,斟酌片刻,道:“早先温忱中毒之时,我便研究过那解药成分,那药丸实在巧妙,研究五天只看穿了皮毛。若是当真没有其他的方法……”
高秋堂下意识问:“几成把握?”
青玉不敢妄下定论,医术这方面她确实是天才,却不见得能立刻参破拓晤皇族毒药的奥秘。
“死马当活马医吧!”青玉道。
高秋堂看向青玉,许久后说了句:“辛苦。”
青玉什么也没说,抹了把眼睛,便趁着夜色,赶去太医局。
青玉自小跟在先皇后身边,她天资聪慧,在医术方面更是天赋异禀,孙太医对她青睐非常,认她作徒弟,此后几年,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故事。
因此青玉能说出这番话,也给高秋堂喂了颗定心丸。
高景彻为人坦率,不作威作福,虽有些口是心非,但年龄还小显得少年意气。
既是百姓眼里的好皇子,那便也是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为可恶的是,高景彻若是出了事,百姓眼里又将怎么看?叫那些人怎么想?
高秋堂无意识的掐住自己的虎口,顿顿地痛。
从子夜熬到卯时,青玉终于回来了。
高秋堂上前问:“怎么样?”
青玉叹了口气:“好歹是给控制住了,但我不曾知道药方,只能暂时缓解,今日我去寻质子,看能不能探出些什么?”
话虽如此,高秋堂还是松了口气,状似释然。
青玉忽然看向她,无缘由地问了句:“三皇子出了事难道不是对我们有益吗?为何公主这般紧张?”
高秋堂一愣,好似浑然忘记了这一码事。皇帝不曾有其他子嗣,整个皇宫之内就只有高秋堂和其他三个皇子,照理来说,那几个皇子全都出事之后,这皇位都不需要高秋堂自己争,倚仗着母族,完全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哪又为何会紧张?
高秋堂想了想,给自己找补:“高景彻得民心不见得是坏事,树大招风也能为我分走不少注意力,他对皇位也不曾觊觎,倒不毕为他多费心思。”
青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想了些什么,她说:“三皇子为人友善,听说之前在封地时就乐善好施,惹得百姓爱戴,越是如此,也会被架上高位……”
高秋堂皱起眉,她并非不明白青玉在说些什么,她在这世道之中行步已是艰难,攀上皇位更是前人未曾行过的道路,每一步都需要一步三顾,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这场博弈里,心软是大忌。
但高秋堂总不愿意去殃及他人。天各有命,怎能叫人胡作非为?
青玉叹了口气,道:“三皇子吃了药之后已经稳定下来,我去寻质子问药方,你怕是还未曾歇息,先睡吧。”
高秋堂点了点头,片刻后,大殿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高秋堂头痛无比,不仅是因为没睡好,早先祈福时染上的风寒,昨日的跟踪,刘承熙消失,左相抄家,还有那个人给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