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压了下来,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高秋堂走到床边,结结实实倒在床上,头就更痛了。
头又痛又晕,夹杂着困意,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质子府里也鸡飞狗跳。
赵赐安还病着,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却还是顶着寒风站在院里。
青玉站在他面前,冷声道:“质子没其他知道的了吗?”
赵赐安摇了摇头:“我自幼更喜打猎刀剑,医药这方面,我实在无可奈何。”
青玉皱起眉,嗔道:“可三皇子确确实实是中了那毒,早先状元郎中毒之时,质子不是拿出解药了吗?怎的现在就没有了?”
赵赐安呼出一口寒气,连着心脉都是冷的,他神色严肃:“青玉姑娘见谅,昨夜你来之时你我二人一同去看了,确实是没有了。”
青玉冷哼一声:“这质子府人看不住也就算了,怎的几粒药丸也没见得?质子不妨想想,这地方除了你主仆二人还能有谁,就这般信任他?”
赵赐安脸色沉了下去:“青玉姑娘慎言,阿翔于我自小一同长大,定然干不出这种事。”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笃定,青玉看着他气急败坏地“你”了好几下,都不曾说出别的话。
赵赐安叹了口气,说:“姑娘莫急,若是皇城内没有其他拓晤皇室,那毒便只有我有,我定会查出此人,给公主一个解释。”
青玉恶狠狠看着他,吼道:“谁要解释啊?我要解药,解药!公主因为此事一夜未眠,那毒状元也曾中招,公主没昭出你,说是早先皇后所留,若是找不出解药,你让公主怎么办!”
“你怎么就连几粒药丸都看不好?!”
青玉气急,早先是不知道高秋堂为何要趟这趟浑水,再是不知道高秋堂为何要提赵赐安应下解药之事,到现在是感觉赵赐安不作为,怎的连那么些药丸都看不好。
她知道这些气都来得莫名,却也还是忍不住。
其他人都无所谓,都是旁人与她毫无瓜葛。
高秋堂不一样。
青玉恶狠狠的瞪了赵赐安一眼,落下狠话:“你最好祈求三皇子能平安无事,若是他真的无药可医,此番威胁到公主,我不会放过你的!”
青玉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当即甩袖就要离去,刚踏出半步忽然感觉自己说话又有些太狠,回过头来,撑着恶狠的表情,往赵赐安手里甩了一个银锭:“但是现如今公主留着你还有用,拿去抓点药,若是公主需要时,你没在,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赐安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两发愣,回过神时青玉早已离开。
寒风一吹,又觉得身上衣服甚是单薄,冷得可怕。
此时青玉还在街上走着,昨晚配药仓促,不见得能发挥最大用处,今日出来也是出来了,也就顺路去药坊看看,有没有什么是太医局没有的。
街上人来人往,青玉行至药坊门口,便见一个熟悉背影,在药坊里不知作何。
青玉不动声色地侧身进门,躲过她的视线,在药童面前佯装抓药样子,实际侧身去观察。
瞿若燕一脸倦意,疲态尽显,两只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连说话都是虚的:“大夫,我娘等着救命,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娘吧。”
“我管你娘是谁?你没钱,这药我就不能卖给你,你拿钱来,什么都好说。”大夫一脸不屑样子:“看着衣服料子挺好的,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居然是个想白拿药的乞丐!”
瞿若燕脸上挂不住,快要哭出来似的向他辩解:“我不是乞丐,我是……大夫你信我,我治好我娘肯定会回来还您钱的,到时我十倍,不,百倍奉还!”
“切。”男人啐了她一口,满脸不屑:“连二十文都掏不出来,还十倍百倍,糊弄谁呢?滚滚滚,别打扰我做生意!”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推搡瞿若燕。
“别动她。”青玉拦住他,借力把他又推回去。
瞿若燕浑身一激灵,顺着手臂往上看,跟青玉对上视线。慌乱中,她下意识要遮住自己的脸。
青玉没看他,而是嘲讽面前的男人:“就二十文让你急成这样?开个屁大点的药坊连个坐堂大夫都没有,什么破药材通通往上放,就这么个破玩意两文钱姑娘都不给你!”
她狠狠剜了男人一眼,转而对瞿若燕伸出手:“小姐,我们不跟这么个东西一般计较,我们走。”
青玉拉着瞿若燕走出药坊,临了还不忘把那个看起来就老旧的木门狠狠踹上一脚。
那男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青玉如此蛮横也不敢上前胡搅蛮缠,只能看着她们两个离开。
走出药坊,瞿若燕才回过神来,回头看向那扇门。
青玉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道:“小姐别看了,我医术比他好多了,夫人有什么疑难杂症通通可以来找我,今日恰好有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