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久久未说出口，深呼吸着轻柔拥住虞晚照：“最后一次。”

“能。”

“再唤我一次吗？”

虞晚照闭着眼睛，紧紧抿着嘴唇，鲜血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尖。

离林西秦那样近，她可以感觉到从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几乎要烫伤她握剑的手。

“我不是谢媖……”

“我代替不了她。”

虞晚照撕开干涩的嘴唇，低下了头：“对不起。”

成长在时间里的生物，最讨厌时间所带来的变化。

因此，世间诞生了谎言，只有谎言才可遮盖住，能为心轻而易举看破的真相。

第一眼见到虞晚照，林西秦便知谢媖再不会回来。

可他不愿意相信，更无法接受。

他坚持相信着她们缘分未断，却又无法再从虞晚照身上找到半点谢媖的痕迹。

分明长得一模一样，神魂也未有变化，可为何会是两个人。

人群静默，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虞晚照与林西秦两人。

楚佑铮站在人群中，忽然抬起了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逐渐为阴云所覆盖，铺天盖地的阴云来得极其古怪，像是蚁群般，从四面八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吞没阳光，天暗了下来，轰隆雷鸣从中传出。

“不好。”

楚佑铮从人群中飞身而起，朝着阴云而去，楚非白现身在她身侧。

“天道发现了小须弥天的存在，这一次一定要毁去小须弥天，你必须尽快离开此处，还有那两个人。”

楚佑铮蹙眉：“为何，这么多年天道都没有发现小须弥天不是吗？”

“小须弥天本就不是完整的仙宝，这些年其中天地运转耗费不少力量，这一次为人启用，已经无法掩藏自己的踪迹气息，天道来寻本就是迟早的事情，一切皆是命数。”

楚非白手中结印：“走吧。”

楚佑铮压下眉头：“那你呢？”

“我的神魂与之相融，无法离开此处，何况，我若不走，你如何往前呢？”楚非白笑了笑：“我本在飞升陨落时就该离世，只是因为一点机缘才存留至今，如今机缘散尽，我也该走了。”

楚佑铮伸手，想去抓住楚非白的衣袖：“随我走，有办法的。”

“往前走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推开，楚佑铮随之坠落，楚非白朝她阖首，转身散做萤火冲向阴云。

楚佑铮落在高台之上，蜉蝣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快走，这里不能久留了，天道已经发现此宝踪迹。”

虞晚照与林西秦已发现天象变异，林西秦松开虞晚照，一把拔出插在胸口的剑，握住剑柄，向前竖劈一剑，剑气划破空间，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缝。

“天道劫雷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转身：“你们走吧。”

虞晚照向前扯住他宽袖袖角：“和我们一起走吧。”

林西秦毫不留情扯出袖角：“阿媖已不在人世，再轮回几次也无用，既然她不在，我留下又有什么意思？”

他眼中尽是悲哀。

“千百甲子光阴，若是世上无她，不过是煎熬。”